白隐砚低声：“怎么忽然说这些。”

符柏楠顿了顿，又低声嘟囔：“他们过得苦，我幼时也苦。”

“甚么戏？”

楠哼：“你说得不像。”

符柏楠磨了磨牙，回嘴讽她。

符柏楠望着那拉长的影，到很多情绪无言传来，郁，却压不住的汹涌澎湃。

白隐砚放下袖，温声：“在换班呢，我见桶放在这便随手了，又不是大事，你不要发火。”

符柏楠嗤笑一声，面沉郁：“不小了，与我同年的有十几个，都让班主打死了，就剩我唱到志学，被爹相中。”

宅四四，朱门墙，院回廊，白隐砚来过一回。

他原还想说更多。

她对别人的怜惜令他莫名不忿，令他想再多说些，再向她多讨些。但不知怎地，她靠过来时他心中就静了，静得不再多说。

跨过影，符柏楠前赶两步，接过白隐砚手中桶和瓢，脱了靴站在廊下，换他弯腰洗地。

黄土通天，愿这路，一生走不完。

“……没什么。”

寻常人家般的安定，不期而至。

白隐砚并没笑他。

白隐砚收拾了东西门坐下，淡笑：“督公中挂得是庙堂远，自然里看不见活。”

再一日，还是如此。

地上长影为了一。

“我幼时，学过戏。”

二人走了一路，黄昏下广人稀。快到家时，符柏楠忽而开。

远有人家传母咯咯声，路两旁人烟疏少，炊烟袅袅。

他听得她太息一声，手下去和他的牵在一，和他靠得近了很多。

第二日，白隐砚搬了符柏楠的私宅。

白隐砚低低地笑：“翳书，挑嘴便罢了，现在还要挑话了？”

符柏楠仍抿着。

他们似乎寻到一个节，轻易便了彼此的生活。

白隐砚无言，了揽着他的手。

午后回去，二人拾掇净，对坐说过一会话，符柏楠便去书房理事了。待他黄昏来时，后厨飘厚的重油香。

“……”

符柏楠压着向下瞥她一，气抑住蜂涌而起的快意，又故意：“学戏那些年不识字，戏段背不过便被绑在椅背上大声唱，错一句一鞭，错十句便不准吃饭。”他余光瞥见白隐砚蹙起的眉，“十二之前未吃过饱饭，不过许没那么久。饿得日浑噩，记不清了。”

“怎么自己洒扫。”他边洗边蹙眉，“那群小上哪偷懒去了！”

洗过一圈，他泼净剩下的，嗤：“洒扫可是有日没过了。”

他条件反吞咽一下，停了停，又觉得太没息，帕掩着鼻走回后院。

白隐砚走在他侧，挽着他随意搭腔。

符柏楠带她绕了一圈便往东厂去了，二人在瓦市前街分别，午后，她又在门外等着他。

“黄梅戏，粤腔也会些，刚学时唱白脸，后来唱青衣。”他似有似无的补充：“学戏那年我刚总角。”

“五岁？”白隐砚哑然，“年纪太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