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明大义，今后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开，并非与姑娘讲人情，而是我真心想要姑娘这个朋友，姑娘可还瞧得上？”

“派个人去与他接接，但你不要面，单也暂时不要签，如果我想的没错，他们这会手上并没有太多好货，到明年天大约就能成了。”

谢景翕有些讶异，方清其人，倒是有些意思，“公客气了，朋友自然使得，您是朝堂上要建功立业的人，我不过是宅里的一个女，要说瞧不上这话，未免失了诚意，朋友之间看的可不是这个。”

得谢姑娘仗义相救，方某一直恩在心，只是没有机会当面谢。”方清面上倒是看不什么，“舍妹不大懂事，若是有不周的地方，还请谢姑娘宽怀。”

“怎么？不行么。”

顾昀好像没听见前半句似的，一边解了袄一边洗手净面，赵章一时不大明白顾恒的想，但沈涣之与谢家相识这事，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人家话说到这份上，谢景翕自然不好计较，只是对于方晚晴那个人，她实在是说不什么好话，“方公何须客气，在那时候，任何人都不能袖手旁观吧。”

“爷，您要与他们签单？”

“姑娘，还是咱们那边的料舒服呢。”明玉得了新衣裳，得瑟半天了，“大姑娘派人送来一对珊瑚珠的耳坠，说是谢过姑娘送的布料里衣，哥儿儿穿的都受用，还请姑娘闲时去府上喝茶。”

“谢家三姑娘今儿独自见了沈涣之，呆了有小半个时辰才来。”赵章偷瞄了一顾昀的神，又：“沈涣之的是绸缎布料生意，像是回京，手底下的人倒也有几分才，签了几张单，但离着我们的圈，却还是差了一层。”

沈涣之生意脑不见得好，但沈家的东西着实不错，谢景翕带回的那些布料，着人了许多家常里衣，家里的女眷各得了一些，又派人去陆家跟安奉候府各送了一些，后来她又挑了块稍许稳重的颜，了一罗裙。

赵章更懵了，心说他们家爷打什么哑谜呢，怎么忽然就对沈涣之起兴趣来，在他里跟一般的小生意人没什么区别啊，平时往来京城的江南商贩那么多，也没见他过问过谁，难……赵章一拍脑门，是为了谢家？

方清忙拱手，“是我狭隘了。”

谢景翕不多言，只是颔首示意，算是别过。谢景翕这一天心里有些糟糟，却不想又遇见方清，颇有些剪不断理还的意思。

谢景翕穿着家常裙衫，正在给老太太打一个炉，只是她手艺浅，跟薛姨娘学了几次总是不得法，拆拆剪剪的，

却说顾恒在天津逗留了些时日，也在今日回了安奉候府，他照例从小门回房，边走边听赵章回话。

顾昀斜睨着赵章，“你是白走南闯北了一遭，他们手上的东西，下在京城是吃不消，但却是很有前景，而且沈涣之这个人，今后是少不得要接的。”

“绸缎布料，在南边也是常有的生意，他能从余杭一路京，胆识到还有几分，但经验么就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