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霄儿这是哪门的歪理？」

「霄儿，你尚未尽复，还是要多休息。」

如此胆大包天之语自我中蹦，若在从前这简直不可想象，非要被重重责罚、面三日才能罢休；哪怕如今我与娘亲定下眷侣鸳盟，仍是有些畏惧与害羞，但终究忍不住说了来。

「好。」

果不其然，娘亲才将玉手笼袍袖、端坐傲然之后，胡大嫂便从侧厨中端着皿来了。

「当然是——」

胡大嫂将海碗置于八仙桌上，朴实一笑：「那好，柳兄弟就帮忙把饭碗拿过来吧。」

我大声应，便去屋侧的厨房帮忙。

我正回答额，却戛然而止，看着好整以暇的娘亲，心中天人战，终是咬牙说：「孩儿要、要……亲嘴！」

见我回，娘亲柔声问：「霄儿，怎么了？」

娘亲静立堂前屋檐下，意思是要目送我回房。

娘亲的粉面颊雪白光，晶莹剔透，得彷佛能泛起柔波，微暮的残光洒落，绝靥披了一层淡淡的橙芒，教人分不清到底是霞光

以娘亲的灵觉，应是胡大嫂已将晚备好，即将来，才会结束与我五指相扣、互通心意。

我心领神会地，转走了两步，又回过来，有些忐忑不安，言又止。

此时此刻，我终于确认了自己比娘亲量要的事实，微微低，借着薄暮天光，细细欣赏娘亲的神仙容颜：一对桃目顾盼能言，眸波清澈，黛眉若镌，青丝如瀑，琼鼻樱，巧夺天工地凋刻于致脸上，绽放着人间不应现的清丽绝、倾城姿容。

虽然娘亲并未明示，但我知仙乃是担忧我着恼，摇示意无妨，而后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受她的温柔荑，几乎是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才将之收回。

娘亲螓首微摇，语气俏，我便也顿足撒：「娘不亲亲孩儿，怎么能叫娘亲呢？」

「娘亲，今晚还有那个……亲亲吗？」

我拍拍脯：「又不是扛鼎举石，我能行的，大嫂你就放心吧。」

娘亲顾虑周全，关切万分，「接下来便不弈棋了，颇耗心神，早些休息吧。」

胡大嫂方要正堂，赶忙回：「柳兄弟，你刚好，还是坐下吧，我来就行。」

我假装抱气恼：「孩儿不，娘亲说了等我好了要给我亲亲的。」

答、答应了！？我仍是不敢相信，睁开睛，看见娘亲微笑嫣然、仙颜温柔，并非作伪，才松了气，壮着胆、小心翼翼走近娘亲边，直到彼此只差两拳不到的距离，淡香清晰可闻，钻得心里的。

直至天将暮，娘亲的玉手才微微一动，而后恍若灵蛇归般与我分开。

屋檐凉中惬意手谈，连日转光移都不曾注意。

娘亲眸顾盼能言，递来温柔的神。

「没有哦。」

「霄儿怎地这般急呀？怕了你了，有亲亲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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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加受到了娘亲的人真心，也不再作痴状，大方自然地起，向着走来的农妇招呼：「胡大嫂，可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提心吊胆了半晌，却听见仙音从天而降：「霄儿闭着睛作甚？自己说想亲嘴，还要娘主动不成？」

也就是说，娘亲尽可能地让我享

鬼斧神工的五官，线条、廓宛若天成，曾经清冷寒玉的气质浸染了母与温柔，更添几分辉耀，哪怕世上最负盛名的丹青妙笔也不能临摹丝毫神韵。

说完我就闭上了睛，等待来自娘亲暴风骤雨般的责骂训斥。

我将右手置于鼻下，轻轻一嗅，闻到了残留的清香与余温，彷佛兰麝芝烛，霎时间穿透了我的肺。

娘亲莞尔一笑，妙目促狭，捂嘴斥。

唯恐唐突了娘亲，我抬一看，将我的动作尽收底的娘亲并无羞赧嗔恼，毫不介意，香兰绽笑，反似因我的痴迷而心满意足。

我心中明白，并非娘亲的意真情不够定，反而是为了我考虑，才稍避人嫌，正如我不愿外人因此指娘亲一般。

很快，晚便上了桌，可能是考虑到我伤势并未尽复，胡大嫂熬了汤，素菜也是烹煮的，即化，十分益于康复。

用过晚后，我们母于廊前送别了胡大嫂，正是暮轻薄之时。

见我喜笑颜开，娘亲的桃目眯成月牙，轻声细语地问，「今天霄儿想亲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