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朵小声应是。

卫氏一直看着金朵，见金朵并无说谎的痕迹，就开声：“你先起来罢。你服侍我这些年，我还能不了解你吗，你就先起来，等我将落一事查了清楚，旁的事再说不迟。”

“那卯晓那日可有甚异常的行为？”卫氏见金朵瑟瑟缩缩，便又加一句：“你就将那日你见着她的时候，她在甚，说一遍就是。”

金朵思忖了半晌，就犹犹豫豫地开了：“那日下了车之后，婢便跟在夫人后服侍，回过已不见其人影了。倒是有一事，现时看来分外蹊跷。”

卫氏又发问：“就是说那日她同你接得更多？”

金朵看着卫氏的月白烟缎攒珠鞋面，颤声说：“那日三房的随行丫鬟婆是婢安排的，卯晓不知哪儿听了要去定国公府客的话，直央着我带她同去。当时也不记得她说了甚，总之话语间，让婢动了恻隐之心，就将她安排在了三房丫鬟的车中，带了她去。”

金朵得了金栀的话，心知闯了大祸，匆匆赶到卫氏跟前，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是跪下，“夫人！都是婢一时糊涂，都是婢的错！”

金栀素来会看卫氏脸，再说上次钰哥儿落一事也是她经手扎的鞋底模，卫氏一问，她便将两事合计一想，就猜了个大概，登时跪下回话：“我记着那日卯晓是待我们从定国公府回了才归庄的，这会儿我才隐约想起，好似听金朵说过，她们在同一辆车里。”

金朵见卫氏是信自个儿的，便不敢扰了卫氏查事情，反惹了卫氏烦。金朵手脚无力地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起告退。

她可不算是府中的丫鬟，谁准了她同行？这那日丫鬟的车有几辆？都是谁安排的？”卫氏脸上越发地黑，十分难看。

卫氏的声音听不情，“好似听说？现如今，你们不经我同意，也敢私下主了。”

金朵咽了咽，忽觉有些张，“当时婢回了定国公府安排的落脚客院，在井边见着卯晓。卯晓当时脚边四周皆是黄泥，婢当时还调笑说她该不会是走路不长，落到泥地里去了罢。她当时还笑着认了，又嘱咐婢不许说给旁人听，省得她遭人调笑。婢向来不是多嘴的人，既她特意说了一声，那婢自不会将这糗事拿去同人嚼。”

金朵以膝代脚，蹭到卫氏跟前，轻轻拉着卫氏的裙摆，“夫人，婢想通了，婢知错了！婢无心害三少爷，婢不知卯晓竟胆大如斯，害三少爷落。夫人！您可要相信婢啊！”

卫氏走到金朵跟前，“卯晓究竟是怎样跟去的？”

“你把金朵唤来，再将你跟前的泥印照着扎一个模，立时回府将定国公府的鞋模取来。你们的事，等我问完话了，再打算。”卫氏微眯了，稍抬下，“还不起来！”

金栀一急，脑门磕地一碰，“夫人！婢不敢！”

卯晓正逗着万天明顽，听见门帘一动，回去瞧，见到来人，脸上的笑就僵在了嘴边。

金栀低着脑袋应是，这才慌慌张张地起来，一脸疚地离了卫氏旁。

“在庄呆久了，连人都不会叫了么？”卫氏拉着钰哥儿

卫氏得了金朵的话，心中的猜测便实了大半。卫氏决计让钰哥儿去认认声儿，遂回了屋喊了钰哥儿同去找卯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