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无形的风托举起邹祈和怀中的幼女，地面在他们脚下迅速远离，直到

「这、是……？」

「燃料份确认，你可以离开了。」男人的语调仍旧没有起伏，冷淡地对邹

大概从北城区转移到了城南的郊外，周围已经看不到林立的楼大厦，只有灰扑

——是她梦里的那个院？！

侧传来一灼痛，步不受控制地一个趔趄，险些扑倒在地。

铂金般的银瞳孔，幼女底的细血因为压力而破裂，在角凝聚成滴，宛

「突、突、突、突——」

即使只是废弃品，幼女也是如假包换的灵能使用者，但她柔弱的外表和凄惨

＊＊＊＊＊＊＊＊＊

说实话，依靠灵能行空中移动的觉很难称得上舒适，不仅寒冷而且被风

的窗仿佛娃娃的独俯视着小院。

「站住！」

规模收缩的一个剪影——城市郊区甚至分不发达的小城镇急速萎缩，大量人

「已经够了，我们离开这里吧。」邹祈轻轻伸手去女孩角的血泪，她收

着晨间的光，纷纷扬扬落下，如同一场金的雨。

不知是凑巧还是她下意识地控制，两人竟然来到了这里。

直到看见阁楼，邹祈这才恍然大悟。这里应该是幼女从小生活过的福利院，

大压力下，人类的骨骼发不堪重负的「喀喀」声。

的境遇总是会让邹祈无意间忽略掉这个事实。

挡住的方向。

脚并用地在半空中挣扎，仿佛一群在空气中溺的人。连金属枪都会变形的

前三发是空包弹，用作警告击，第四发弹贴着他的小过，他只觉得

银瞳孔骤然锁，悬停在空中的无数金属弹瞬间化为漫天闪亮粉尘，反

聚集在方便供能的钢铁丛林里。

挣脱，就像灰暗褪的城市般变得朦胧、直到消失不见。

熟悉的在透明针筒里微微摇晃着。

祈说，反而是旁边的老胡松了一气，拉着邹祈的胳膊示意他快走。

枪还在不断吐着火光，也只不过让空气中漂浮的弹增添上一些罢了。

「这里是……」

上用红砖和预制板加盖一间阁楼，看起来像是比例失调的大娃娃，阁楼黑

后的破败，但小院里还保有人类生活的气息。透过锈迹斑斑的铁栅门，可以看到

但邹祈的脚下仿佛铅一般牢牢铸在地面上，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被士兵们遮

没有降临，他还在向前奔跑。

他们降落的地方是一座荒僻的小院外，虽然周围的建筑都已经明显现废弃

不适应光亮的幼女第一看到邹祈，脸上安心的表情，但还没等她的笑

院里的泥地面已经开裂，荒草从裂里生长来，在院侧面的墙下还有

幼女的珠微微转动，看向那些不知所措的黑衣男人，无形的压力像一只

「突、突、突、突——」

一个小沙坑，两个学龄前的孩正蹲在沙里玩耍。

停顿了一刹的枪声再次密集传来，邹祈绝望地闭上睛，但预期中的疼痛并

枪声仍未停止，他忍不住回张望，却看到自己背后正悬停着无数闪亮的黄

等到两人终于重新着陆，邹祈从附近的街景判断他们仍然并没有飞离太远，

在士兵们如临大敌的张注视下，拎着箱的男人把金属提箱放在地上，打

从黑制服的隙里，传来女孩的哭喊声。依稀可以看到，男人手中闪着寒

以及粒共振——

光的针尖抵住了雪白的颈。

「突、突、突——」

的瞳孔颤动了一下，银缓缓暗淡，那些悬浮在半空的男人如同被浪拍打般

手攥住了他们。在一阵惨叫声中，士兵们和手里所持的枪械一同悬浮了起来，手

了小院里。一栋古旧的两层小楼立在旁边，外墙上被雨冲刷一锈，楼

幼女，拼命向外跑去。

如同护着一支脆弱的瓷。

灵能的表现形式，包括质分解——

邹祈心脏一，双更加奋力迈动，手臂下意识地将怀里的幼女抱得更，

铜弹，仿佛凝固在琥珀中的昆虫，静静地被冻结在空气里。

邹祈只觉得血「轰」的一声冲上，意识到自己在什么的时候，他已

邹祈总觉得前的场景似曾相识，下意识伸手推开虚掩的铁栅门，抬脚走

若一颗血泪落。

「不要！呀，救命……救我，爸爸……」

这时，小楼的门「咯叽」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一名看起来不过中生模样

中弹了！

经像是狂怒的犀般撞在持握注的士兵后腰上，然后一把抱住躺在箱里的

对视一，冷静地端起了挂在前的冲锋枪，瞄准邹祈的背影扣动了扳机。

矢量偏转——

衣，在前系了

邹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低下，视野里映一双犹如化

容浮现，便被围拢过来的黑衣士兵吓得惊呼声。

发在脑后扎成简洁的尾。大概是正在忙碌家务，她只穿了一件垂到膝盖的旧衬

那些几十米开外，那些黑衣男人的表情第一次发生了扭曲，尽他们手中的

「唔……爸、咦呀——？！不要！」

注，

扑的低矮小楼簇拥在一起，其中大分都已经人去楼空——这是能源危机下城市

耸的公寓大楼都变得积木般大小。源于这片大地的桎梏，连同地心引力一起被

的少女从昏暗的房里走了来。她面有些病态的憔悴，嘴也缺乏血，长

抛飞去，四散摔落在公寓大门前的泥地面上一动不动。

士兵们没有显任何慌张，甚至没有试图阻挡邹祈。在呵斥无果后，他们

开了卡扣。

得睁不开睛，甚至无法保持平衡，简直像是凛风中的一片落叶般翻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