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刚发一声嗤笑，男人瞥了他一，他在父亲严厉的神下低，彻底消声。

鹤安静的看着她熟练的动作，良久，仿佛不经意般开，“审神者大人竟然也会洗衣服吗？”

记忆过于久远，娓娓来时，信草的语气也是慢悠悠的。

第9章本八宝粥

“其实我是个私生女，小时候是跟着母亲过的。我生在一个渔村，印象里，那是个很破很穷的小村，村民大多以捕鱼为生，要是碰到灾年，还会饿死很多人。我家和村里大多数人家一样，收微薄，我每天要帮母亲编绳结补贴家用。”

“你真的能让我过上好日？”信草扭着手指，有些局促又带着几分渴望的看着他，“每顿都有白米饭吗？都有车？还能像你们一样，穿华丽的衣裳？”

“我母亲是渔民家的姑娘，没受过正规教育，连字都不会写，除了有一张漂亮的脸，跟贵族什么的完全不搭挂。”

“从血缘上来讲，这是你的兄长。”男人把手放在少年肩膀上，“请神仪式上，他犯了神明，神明降下诅咒，但他是我的长，是山源氏下一代家督，只要你能替他承受诅咒，我就把你们母女接到平安京。”

“认真说起来，我的也不知算好还是不好。”信草着下，仔细回忆从前的事，“时间过去太久，很多事情我都忘的差不多了。”

“我不是这意思。”鹤连忙摆手，“之前看到你屋里的香炉，还有罩在香炉上的衣裳，这熏香的习惯现在已经很少见了。还有很多举止，都让我在想起了平安京的那些贵族女公。”

车停在矮小破旧的木房外，男人从车中走，面无表情，却不怒自威；后来的少年看着自己簇新鞋面上溅到的泥，一脸嫌弃；就连赶车的仆从，在鄙的村人面前，也气派的像个主。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似不经意般问：“审神者大人，你的很好吧？”

“每顿有白米饭和煎鱼；有车和随从；衣服一年四季不重样；房比这里大好几倍，院里也会满鲜。”

信草摇，“十四岁前，我没见过我的父亲。”

穷人家的孩，早早就学会了看人脸。

“什么事？”信草问。

即使事隔这么久，久到人生大多数记忆都已模糊不清，久到一想起这些，仿佛能闻到故纸堆的发霉气味，信草依旧记得，在她十四岁那年，某个雨沉沉的一天。

“你的父亲呢？”鹤问。

亲生父亲就站在她面前，像一座山，量未足的少女得仰着才能看清他的脸。

少不更事又野心的她渴望着平安京的荣华富贵，渴望离

信草惊讶地抬看他，“难我长得很像四不勤五谷不分的样？”

与边少年脸上明显的轻蔑不一样，他有成年人的稳重城府，也有成年人不动声的冷漠和残忍。

男人对她说：“我可以让你们母女过上好生活，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好！”女孩满答应着，“我替你们那个什么诅咒！”

“虽然生下了我，但她并不喜我。她总觉得，如果我是个男孩，她的那个男人一定会把她接走，不会让她继续留在这个渔村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