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姑娘笑随意张望，一看见世坐在主位上看照片，童不野立在他后扒拉着他的肩膀探，牙关暗咬。遂先走到安学旁。“大哥先挑，挑剩下的才给旁人。”

裘良拿起侄女和“皇后”穿男式西洋礼服坐在可可茶铺的合影端详半日，：“依你们看，这司徒家的江山可还能兴起么？”

遂闹哄哄的分酥糖。待走到世旁，童不野先笑：“我吃甜的，最甜的那。能拿几块？”

裘二老爷望着京城街景的照片：“京城倒没怎么变。”

安学：“我不大吃极甜之。糖少的给我，旁的他们分去。”

位副将还在牢里关着，烦劳裘良设法来、让贾氏行将他们连同家眷一送京去。

京中照片自然也了世府，世与幕僚们一瞧新鲜。见司徒岑全家个个神，世心下略安。

众人一瞧，她后那母挽着个不小的盒，都笑：“见者有份！”

只见那母掀开盒盖，一层六个格。安姑娘指：“这个最甜。依序转过来，这个糖最少。”

裘行正摇：“爹，合家大小、远近亲友，哪个不知我三婶娘是个最规矩不过的规矩人。才刚到京城就成这模样了。人心一放去，就跟离笼的鸟儿似的，再收不回来。再者，阿岑在蜀国是王弟啊！他都觉得京城好，还有什么可琢磨的？”

裘良的长也：“单看这些照片我都想去燕国。”

安姑娘：“这么多人，纵是童娘也只能拿两块。”

裘家女眷平素跟着裘氏四走动，暂没想好日后什么。横竖裘三太太明着说：京城真好，各想不到的便宜，不愿回成都了。不过她列了张单，托裘良太太帮她去原先府上取些东西。

传看完书信，裘家几个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良久，裘行正：“其实……我从秦国回来之前，长安也大略有了这般势。”

安学横了他们一：“好妹，我都跟你说几回了。好吃的只送到我实验室去，没他们的份。”

裘行正指一张照片：“自行车连长安都开始提倡普及了，京城满街跑汽车。爹，我要是寻常百姓我也想去燕国。”

裘行正：“这是老城区，有个什么古建筑保护条例。燕国朝廷还另建了新城区，与这些全然不同。您老看看报纸便知了。”

众人笑：“让他挑让他挑，都是酥糖，味还不同么。”

裘良：“房屋街市大略没变，人可变多了。你瞧瞧，不论男女老少都穿着南服，就数不几个穿像样衣裳的。还有这什么自行车，咱们也就几个少爷骑着玩玩，他们满街都是。”

裘行正忽然想起一事，让仆人去他院取来。一时报纸送到，裘行正翻到一版指：“这是一则广告。”众人一看，原来是杭州旅游局发的，说是西湖照相馆新了一项服务，可以穿龙袍在西湖上拍照，并附了几张工作人员穿龙袍的照片拼图。裘良怅然长叹。

正议论着，安姑娘来了。她穿了南边款式的衣裳向安学招手笑：“大哥，昨儿我采了些新鲜桂酥糖，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