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世的并非明主，且凉薄。这等人极其忌惮兄弟似自己。日后……他未必肯公正待殿下。殿下既已在大佳腊念书，可趁着王爷还在、王份还在，去别国谋些产业。”

“正是。”那嬷嬷，“过些日王爷便要举行大典，正式将王妃的名号改作王后。”

嬷嬷使了个，低声：“世还不明白？王后册封大典，

司徒巍皱眉：“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郭先生微微笑爬了起来，一躬到地：“殿下，王位之争，一旦落败有死无生。除非殿下退去大佳腊；不然，好则东瀛、坏则黄泉。”

司徒巍默然良久，：“还有一条呢？”

世纳罕：“好端端她说这个作甚。”

嬷嬷见着世，说了信真上书之事。世愕然。“阿媛替母妃上书？”

郭先生扑通跪下，不待司徒巍问，他轻声：“燕王之第三险些成事，只错不该将冯紫英绑上菜市。若是禁冯大人三五年，天下未必成如今之势。咱们王爷但凡有个三长两短，蔺东与世有夺妻之恨，不会拥立他的。”司徒巍浑一颤。郭先生又，“何况，信真是甘大人的手下。自古以来，枕风最是用。”

郭先生：“因为殿下手中实在没有权势。不借世之势，扳不倒其余几位。”

司徒巍皱眉：“我不愿意将晋国给大哥那人糟蹋。”

郭先生赞许：“殿下为国为民，真明主也。”

司徒巍拳。良久，他哑声：“先生请起。”

司徒巍轻声：“容我想想。”郭先生再施一礼，退了去。

晋王妃闻之，喜得泪如雨下，拉着心腹嬷嬷的手：“阿媛是个好孩！”又打发了这嬷嬷往世府上去送东西。

晋王自然也是早想改的。既然大臣也赞成，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遂大笔一挥，在那折上批了一个字：准。旋即诏告朝野。

“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路，若无甘大人相助，是决计不成的。”郭先生面一沉，凑近司徒巍跟前。司徒巍亦不觉凑了脑袋过去。郭先生压低了声音，“殿下投靠世。公然投靠。待得了世信任后，请甘大人相助……”他了个杀人的手势。司徒巍倒一凉气。郭先生接着说，“而后殿下立时拥立世的长为世孙。此时还得甘大人相助，祸东引，让王爷将其余几位置了，最好是都送去东瀛。”

可巧韩奇有事觐见，他便问韩奇如何作想。韩奇思忖片刻：“微臣以为可行。早就该改了。”

转到了七月底。七月二十九乃是晋王妃生日，群臣朝贺。蔺东之妻曾氏托丈夫给晋王上了一本折，其中说到：天下分封已逾二十载，疆域稳定、国泰民安。吴国率先将太妃之名号改作太后，而后诸国跟着改。然王爷之妻依然称“王妃”。偏诸位王之妻亦称“王妃”，如此甚。既逢王妃华诞，臣妻斗胆，求王爷将“王妃”之号改作“王后”，以明尊卑长幼。晋王拿着这折沉思许久。其实各国都想过改王妃的名号，只是谁都不愿意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