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章文兰因打探不到皇城司衙门半消息，遂决意画一张详尽的太原地图，顺便将整个太原城丈量一遍。无论皇城司躲在哪儿，总不能搬去郊外不是？章肃寻了个空将此事跟晋王回报一声。晋王觉得这年轻人颇有神，非但没、还吩咐下的人照看些。

章文兰摇：“不是那个。是问你们甘大人的事。”

章文兰“嗷”的低吼一声，朝殷庄背影喊：“大恩不言谢！请你吃酒！”殷庄摆摆手，一径上而去。

章文兰想着，皇城司这衙门不会离晋王府太远的，遂就从晋王府左近开始。乃背着工领着助手早晚归。算他运气。才第四日，他正张罗让人拉绳量一条小街的长度，扭便看见殷庄骑而来。

“那我也不能告诉你。”

一笑，松快起来。

“我预备重新绘制一副太原地图。”章文兰凑上前来，“丈量街可巧量到此，实在巧的。”巧你个鬼！甘可熙嘴角微动。殷庄何时被这厮收买了。偏章文兰已搭上了他的腰，“这会天。我知一家饭馆儿，

“不曾留意得那么细。”殷庄细想了半日，“仿佛……”迟疑着。

章文兰知这就是默许。嘴角翘起，一手起画板一手拿起炭笔。“阿熙他吃甜的么？”

才刚踏门，骤然逢见章文兰抱着画板挥着胳膊吆喝人拉绳，二人撞了个脸对脸。章文兰惊喜！挥手：“小甘大人，咱们俩真有缘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东。”

殷庄愣了愣：“这我哪里知。”

章文兰利落的在纸上记录。“谢谢。他吃辣的么？”殷庄重重摇。“吃咸的么？”殷庄微微。“他吃么？吃猪么？吃鱼么？……吃蔬菜么？吃茄么？吃韭菜么？……他喜红么？喜蓝么？……喜李白么？喜王维么？……”有些殷庄知，有些不知他便说“不知”。亏的殷庄耐好，愣是听他问了小半个时辰。

殷庄：“两个。”乃从他手上拿过炭笔，翻到画板最上一页。那是章文兰从现有太原地图上扩大翻绘的这片区域地图。殷庄随手在一小街中画了个圈，扔下笔便走。

章文兰想了想：“这样。我问你些问题。若说中了，你就；没中就摇。这样就不算你告诉我了。”

这日黄昏，章文兰领人来到殷庄画的那条小街，盘算着哪栋宅是皇城司衙门。他不知，就在他们拐街前片刻，有个孩给甘可熙送去了一封信。信是殷庄的字，上唯有“大门来”四个字。甘可熙忙起去。

章文兰喜得蹦起来：“阿庄阿庄！是我是我！”殷庄见状下了，拱手问好。章文兰也拱手回礼。乃一把抓了殷庄扯到路边，“阿庄，问你些问题行么？”

殷庄：“我不能告诉你皇城司衙门在哪儿。”

甘可熙怔了半日：“章公如何在此？”

章文兰跌足：“你怎么连这个也不知，你俩是朋友啊。快想想！”

章文兰笑嘻嘻一躬到地：“多谢。阿庄，我欠你一个人情。”

殷庄看了看他，没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