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可熙略一思忖，便觉得此乃死局。劝他们二人谁放手都不成，纵然世作罢也与蔺东留下心结。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甘可熙淡然：“贾王爷什么都没吗？”

贾琮又：“其实你们甘家灭了，晋王不是没有责任的。”

“但不是他一个人犯罪，他也不是第一次犯罪。”贾琮正，“律法既定就该严格遵守。旁的官员违法，晋王知，没。你祖父见了，也试着违法两次。晋王也知了，也没。这般纵容下来，包括你祖父在内的官员们胆便越来越大。而晋王却突然翻脸要查办罪责。”他叹

“有。”贾琮，“晋国命数委实有变。”他伸一手指摆了摆。“如果我没有戳穿李家，会怎样。”

李家得逞、蔺东娶小姨、信真依然山中修、晋国世与掌兵大将不会有夺之仇。甘可熙许久无语。

了。故此，世迷了心窍一般非要得到信真不可。信真兄从年轻的时候就宣布了自己绝不妾。如今世若还想娶她，世妃就得让位。还有。蔺东再怎么手握兵权，他也是臣；世再如何肆意妄为，他也是君。这是一不可调和也难以分胜负的矛盾：占着理儿且有武力之人，是臣；没理且没有武力之人，是君。情使人盲目。你给我一个蔺东不造反理由吧。”

甘可熙略一思忖便了然。必是李家的人不甘心女婿另娶，又仗势欺人惯了、不把信真一个小小的姑放在里，找人家麻烦去。然后便认她是世的相好；转到世跟前，指望世抢了她走、女婿还是李家的。除非晋王换个世，否则等世继位之后依然不会放过蔺东的妻，而蔺东这般男哪里受得了绿帽？难怪贾琮特告诉晋王不要换世。他乃看着贾琮：“你本没有夜观天象、发觉晋国命数有变。”

贾琮接着说：“其实慕信真的不止你们世一个，动情的亦不止他一个。比如，你叔祖父的同僚、驻扎在北东海岸纽约港的钟珩少帅，就是信真的慕者之一。当然，那时候信真比现在幼稚得多。”他轻叹一声，“若非钟珩守诺娶了他叔父替他订下的未婚妻，信真未必会离开庐国。不离开庐国她就不会结下晋国世这桩桃债，也不会成为如今这么优秀的女人。她不足够优秀蔺东就不会在需要娶妻的时候想到她。另一，要不是你们已故太皇太后的娘家李家心太黑手太狠，就不会失去家族最优秀的弟李崎之。李崎之若在，李家就不会区区十几年颓败得如此惨烈。偏他们习惯了在上，接受不了如今的地位，故此挖空心思把另一个女儿嫁给蔺东续弦，反倒惹得蔺东不肯娶小姨。很多事情就像这多米诺骨牌，一牌连一牌。”

贾琮：“我以最快的速度在蔺伯儒跟前戳穿了李家的心思，促使蔺东下定决心立时就娶信真。而当年你们世曾让人拿着信真的画像四寻找，李家便了一份。他们想着，纵然找不到世想要的这个女人，找个模样相似的送去也是一功。哎，人若有这么容易找到，就不叫人了。”

甘可熙立时垂了：“我祖父委实犯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