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可熙思忖：“那位与我祖父少年结怨，两家也素无往来。”

“这……能行么？”

农妇又：“他母亲给你下那么厉害的药，生怕你平素健壮留住孩，这是多恨你！”

“依着常理，你祖父去世多年，那恩怨早该散去了。好歹同一个祖宗。”殷七爷想了想，“你家事时他已不在国内，最近才刚刚得到消息也说得过去。”

“哦，那你是信了？”

甘可熙实在听不下去，拿起脚来便走。殷七爷抱着胳膊慢慢悠悠跟在他后。甘可熙一路走回茅堂，坐在竹椅上，面沉似。这屋中只得一把竹椅，殷七爷溜达到隔另提来一把，坐在甘可熙旁。良久，甘可熙长叹一声。

殷七爷掰手指：“东瀛、南洋、西亚、北。送她走。不论哪里，莫留在晋国。”

甘可纯哭喊：“鄢娘娘是……是……帮我除去那个孽！”

“咦？你承认孩是她下药打掉的了？”

殷七爷：“纵然劝不动，总不会比如今更差。”甘可熙再叹。殷七爷敲了敲他的脑袋，“年纪轻轻的总叹气，跟小老似的。路总得有人去走，愁什么？”

“行了，我这就安排。”

甘可熙迟疑良久，忽听后一阵响动。他二人赶忙跑过去，正赶上看见甘可纯如逃窜的狸猫爬上院墙。才要翻过墙，便看见那农妇笑盈盈坐在墙边的大槐树上，霎时面如土。农妇从树桠上到墙轻如飞燕，单手拎起甘可纯的后衣襟直落地面。甘可纯嘶声痛哭。“求你放了我……没有我他必不成事……他成了我便走、这辈再不见他都成……”农妇只没听见，拎着她脚不沾地回了屋。

“死当活医呗，不然还能如何？”殷七爷，“纵然日后破了，也不过是你设计利用了他一回。些许小事，他也没脸跟你计较。”

殷七爷：“你若不惧欠贾琮一个人情，可托他相劝。”甘可熙摇还没开，殷七爷接着说，“能把耍来的，这辈我只见过他一个。只需掐去尾不让他知令与你的关系便好。你们不是还有个叔祖父么？冒那位之名也不算哄骗他。”

甘可熙：“她打小便是个认死理的。这模样，送走了她也必想法回来。”

甘可熙只觉后脑上有了起来，整个脑袋都疼。良久，颓然长叹：“烦劳七爷……试试那位。”

农妇：“他要世与你何？他纵了世，要巩固地位、要拉拢文武官员，他自己的钱还不够使呢，哪里来的闲钱给你？何况你是他老的侍妾，他的小妈。”

神盾局事之快，甘可熙再见识了一

甘可纯放声大哭。

“横竖孩不是因为你弱没的。你这还叫弱，王府里就没有别的女人好了。”

甘可熙看了看他，正：“七爷，多谢你。”

甘可纯霎时痛哭。窗外甘可熙撑不住以手掩面。殷七爷哂笑：“也不知是症了，也不知是让人下咒了。”

“我不信！”

上人，就要世了。”

“不是！是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