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庄：“敢问大人，回可有事打发卑职去？若有，卑职只在衙门打个盹。若没有，卑职想回家一趟。”

我主手里抢走的，撕碎了也不让你得到。败坏先帝名声也说得过去,只怕他们恨先帝甚于恨太上皇。可与我晋国何？”

韩府在堂屋内设了大桌案，铺着大红毡，寿礼当中凡有细贵重新奇之皆摆上。说是便宜韩老太太来观看，其实是为着显摆给旁的客人瞧。寿礼堂的事娘听说荣国府的嫡长孙亲临送来寿礼，忙赶上去迎接。到了大门一瞧，登时愣了。荣国府送了好几样礼。有西洋产的大玻璃瓶，有台湾府产的蓄电池落地灯，后十几位彪形大汉推着一辆模样古怪的乌油油的铁车。四周许多人围着瞧闹，都不认得。

殷庄乃低声说：“卑职并未告诉家叔卑职在皇城司供职，只说在巡抚衙门当差。因惦记着密之事，卑职吃饭有些心不在焉。家叔便问可是遇上了难事。卑职打了个比方。”

殷庄：“且不知改投了谁。”甘公公看着他微微一笑。

殷庄：“既然如此，大人也需歇息才是。”

甘公公和蔼：“但说无妨。”

甘公公赶去王府面见晋王，回衙门后一瞧，殷庄竟回来了！皱眉：“不是让你回去歇息的？”

殷庄：“会不会……”他言又止。

“你怎么说的？”

另一，韩府的寿宴已开。因客人极多，特收拾了几楼阁退居。贾琮冯紫英并未亮名来，只送贾萌的名帖去，他二人跟在贾萌后充作清客。韩家的事见了，忙打发小去喊一位迎客的爷们亲来作陪。偏那爷们忙得脚不沾地，半日没空听。事急的脚。

甘公公不觉：“你叔父这话有理。太上皇已丢了皇位，义忠亲王的仇也报了，他的人说不定已散开了。”

甘公公微笑：“我自有分寸。”殷庄遂回家去了。

贾萌笑：“无碍无碍，你忙你们的，打发个人领路，我们家伙计好将寿礼抬去。”

“卑职说，衙门新近遇上一桩案，与二十多年前的几桩旧案像是一个模刻来的。老爷们琢磨着会不会还是当年那伙人作为。只是当年那些人乃是为朋友报仇。仇早已报净了，他们为何又来犯案？卑职叔父少年时曾走过绿林，他说，依着绿林惯例，没有不散的宴席。仇都报了，二十多年多半散伙了。可能哪个兄弟近日另结了新仇，自己依着当年的法，熟门熟路。”

事娘忙上前问：“敢问几位大爷，这是辆什么车？”

殷庄：“卑职记得孙大人曾提起过，咱们老王爷早年悄悄投靠过义忠亲王。幸而藏得、收手快,故此不曾受到牵连。不知……可有对不住义忠亲王之。”

事忙打了一躬：“多谢贾大爷恤。”遂一叠声的喊人引路。贾萌等人便先席去了。

甘公公想了想：“你回去吧。纵是机也得休息。”

甘公公大惊：“竟有此事！”思忖片刻，扭一瞧天已亮了，乃，“你歇息会,杂家王府去求见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