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公公独坐案前冥思苦想。殷庄在他后立着。一时有人送饭来。甘公公遂与殷庄同吃。快要吃完时，甘公公忽然问：“殷庄，你看秦国的丁眉是否可疑？”

甘公公大惊，不待他说完便打断：“可成了？”

殷庄低声：“没成。咱们的人事发当晚便服毒自尽。”

饭后不过小半个时辰，韩奇打发了个师爷过来送信。原来是冯紫英方才上韩府走了一回，托他给甘大人捎个信。

“丁眉的母亲因不曾生下儿，在府中过得十分艰难。”殷庄遂说了丁眉与她父亲的恩怨，并同僚撺掇丁三老爷给三太太下毒.药之事。

甘公公笑：“差不多吧。这是南边的词儿。”他又沉思良久，“我还是觉得贾琮最可疑。”

甘公公叹：“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何以见得。”

殷庄忙躬行礼：“愿为大人效死！”

殷庄略迟疑了片刻：“有一件事。”

曹郎中令乐岚与先世姬曹氏私通案，丢了官帽。新上任的这位内卫指挥使是个女名叫丁眉，与大人年岁相仿。此女乃秦国御史大夫丁博章嫡亲的侄女，在长安最大的楼风楼当了三年诗。”

甘公公思忖：“她与父亲恩义极浅。既了这一行便难找婆家了，保不齐得一辈老姑娘。她母亲便是她的心灵港湾。咱们险些杀了她母亲。女人容易情绪化，狠厉起来比男人绝。你知情绪化是什么意思么？”

殷庄：“依卑职看，丁眉最无嫌疑。若她是幕后主使，写封与别国一样的信送来，咱们很难疑心到她上。”

甘公公“嗯”了一声。“你看这个丁眉如何。”

甘公公：“我才刚到此衙门，诸事不熟。今后你就跟着我，遇事也好提提。”

“嘶——”甘公公了凉气。半晌，他，“别国呢？”

殷庄：“她才一上任不过个把月，便把蜀国收买的秦国官员一网打尽。手快且狠。那些官员毫无察觉，忽然就被抓走了。且她都收集好了确凿证据，审讯手段明。落到她手里的人就没有不招供的。”

殷庄：“使？”

话音刚落，有人在外喊了急事。甘公公让他来。原来又有鸽飞了回来，这回是蜀国的。蜀国送来了一封信，信中的意思是：你们晋国在我蜀国的细作悉数拿下，名录附上你们查验下。我们正在审问查其份。一经查实我们将提供一份报价。晋国可以自行选择要不要赎他们回去。甘公公拿着这信半日说不一句话。

甘公公哼：“连冯紫英都在太原，他们还能怎样。”乃接着吃饭。

殷庄：“此女只怕比蔡国候厉害。”

“尚无消息。”

殷庄：“燕赵等国皆没动静。”

“说吧。”

到了这日黄昏，已有四国的鸽飞了回来，信筒中皆是书信，内容与蜀国大致相类。细作已抓大牢，实份后将向晋国报价。

甘公公眉锁。半晌才说：“还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