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扑哧一声笑了。

郡主笑：“你且说来。”

贾琮正：“不错，我委实极得一些女喜。我极得聪慧能的女喜。例如京里的城西一霸秦三姑，经营着偌大的市井产业，手下人个个忠心耿耿；还有柳氏木材行的老板娘，比寻常的大掌柜了十分去，她们家的生意若没了她便只等着关门了；我家表想看些营造机关类的书，寻常书店买不着我便从翰林院替她来了。这些女都喜我的。至于自以为长得漂亮又与我家有亲戚就盼着我帮她的忙或是送她衣服的，我懒得搭理她们，她们也便不喜我了。”

贾琮撇了撇嘴：“他没告诉你我得何等女喜么？也有不喜我的女，多了去了。”

贾琮：“我不能笃定。我还小，这事十年后才能见的着苗。然方才说了，情、规矩、你对郡的期望，你我不是对方那一瓢的概率极大。故此，才九岁十岁就与一个八成不是那一瓢的人捆在一，太傻了。退一万步说，万一真的就那么巧、咱们偏偏恰就是对方那一瓢，十年后自然能分辨来，也不急在这一时。”

郡主昂首脆声：“不用等十年了，你必不是我那一瓢！”

郡主足足怔了一盏茶的功夫，才：“世上怎有你这般男！男人当门立天经地义，你竟不肯！”

贾琮笑：“嗯，我不肯。所以我绝非郡主良。而且如今我已经认识了不止一个能自己当门立的女了，可惜都大我太多，她们生我未生。只是这世间既然已经有了她们，我倒是不怕找不到一个比她们小的。实在找不到，大不了来日我自己养一个来。横竖男人可以晚些成亲。”

“那些女腹中有才，偏天下男多半以为女无才便是德，我却以为女有才当施展、否则便是浪费，我最烦浪费。我因赞成女为官宰、经商谋权而得女喜，并非因为会赞她们生的好看、会给她们买胭脂首饰、会替她们遮风挡雨而得她们喜。那样的女也不会喜我的，我也不讨她们的好。横竖没有男人能得世间全女喜，不过是弱三千只取一瓢罢了。我喜者与能者，不论男女；情与我而言绝非极要的东西、比那个要的太多了。”

这些话对古代的女而言极难理解，郡主又默然了许久，忽然：“你怎能笃定我不是那一瓢？”

这话简直是耍赖，郡主都没法接了。半日才苦笑：“詹先生说你与众不同，果然与众不同。偏他还说你小小年纪极得女喜。”

贾琮喜望外：“好极好极！我也愿意你这个朋友。对了，詹鲲詹翼之你知么？”

贾琮立时笑击掌：“对吧！我说了么，依着你的世经历，你那一瓢八成不是我。”

想着我，那样我会觉得很可怕。我们将是互相独立、互相扶持的。我有我的事业、她有她的天地，我们组合了一个家。我要一株与我风雨并肩的树，而非附着于我的藤蔓。不知这些话，郡主能听懂吗。”

郡主也释然笑：“嗯，我已知你是何等人了。詹先生一片好意咱们二人心领，个朋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