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登时了起来，抓着那小丫问：“你说什么？”

潘三爷立在尸首旁静静瞧了她半日，一咬牙，从炕上取了条棉被撕开被面儿，将其绕在六姨娘项间，又在屋里忙了半日，一副她自行上吊的样来。终又抬瞧了瞧挂在半空的尸首，长叹一声，作了个揖，闭门而去了。

潘大爷在旁跌足叹：“六姨娘昨日便哭得跟个泪人似的，里一直念着要去下陪我父亲，不想她竟如此刚烈，当真殉了情。”乃吩咐，“好生安置六姨娘尸首。”

六姨娘还在遐思缱绻，正说话，忽然脖项上起来，忙低瞄了一，只见潘三爷一双手已卡住了自己的脖。又抬目他瞪圆双、面凶光，从牙里挤几句话来：“莫要怨我，昨晚的贼人恐怕不是寻常盗匪，乃是京里的贵人派来灭的。万一贵人疑心你没有过去、保不齐在旁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我们家担当不起。”

到了六姨娘屋前，径直推门而。见六姨娘独自端坐在梳妆台前梳，虽不施脂粉，娟娟静静的也颇有几分动人，乃上前从后扶住她的肩膀：“昨夜可吓着了？”

次日上午，有个姓王的仵作从临县赶来，李文立时与他一往潘家去查验潘老爷的尸首，潘大爷在一旁陪着。王仵作才看了几，忽有丫慌慌张张的跑来：“大爷，不好了！六姨娘悬梁自尽了！”

潘大爷追着问：“可查验什么来了？”

一时有个婆过来向他们行礼：“太太说了，六姨娘对老爷忠贞不二，委实不曾想到她这般节气，太太也佩服的。已赐了她一好衣裳，就成全她与老爷同吧。”

王仵作：“还没看完，回再看。”便不再言语了。

潘三爷叹：“今生，我唯有负你了。”

那王仵作到了里细细查看了半日，又来外看了潘老爷的尸首，向李文：“李大人，先回衙门如何？”

潘大爷哼：“罢了，一个姨娘而已，瞧便瞧去。”他一心以为老三素日靠谱，想必的净，便随意命一个小领着他们到里去验看六姨娘的尸。

六姨娘满面惊愕，忽又啼笑皆非，偏一个字说不来，似悲似喜。不多时，她了下来。潘三爷试探她的鼻息，已是气绝亡了。

潘大爷：“她昨日已说过许多回她要殉葬的。”

小丫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王仵作：“这些不与我相。”乃凝目望着李文。

这会潘三爷已过来了，陪着送李文与王仵

李文目瞪呆，半日说不话来。倒是那王仵作声：“且慢。六姨娘既是本案要的证人，这会死了有些蹊跷，我须得去看看。”

六姨娘转抬看了他一，嗔：“可吓死我了！”顺势丢了梳将埋他手中。

瞧着潘家这模样，李文心里已是八分猜到他们因故灭了六姨娘的，只是若是不让王仵作去看，只怕下回自己就借不到他了，遂说：“六姨娘委实贞烈，只是她在本案中最为要，偏这会竟死了！不如让仵作先生瞧瞧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