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案上颇为显的有三张白纸，上画着些框框。李文细细一瞧，不由得大赞。

那些框框里都有字，竖列的一列乃是月份，横列的是捐税名目，当中填的乃是捐税数目、没有的便的是一个空格，末尾一行是总计，最右边有全年捐税总数，并几行不曾写完的句。“安谷县共有百姓计男女（空白），十六岁以下幼童不计。均衡本年每人捐税（空白）。百姓（空白），均衡本年每捐税（空白）。十六以上六十

李文又问：“哪里音？”

李文顿觉乌云盖。他不过一个寻常县令，这般侯门眷属死了，上责怪下来他哪里担当的起？只得着喊那个六姨娘过来问话。

碎片，六姨娘被晃悠了半日倒是醒了，他们老爷早已气绝亡。

六姨娘摇：“妾不知。”

李文又让她再说一回经过，与前一般无二，遂命她画了押，又喊捕快去潘家瞧瞧。他们县城小，又颇为贫寒，连个仵作都没有，往年如有命案都是请临县仵作来瞧的。如今死了大人，只得派人去借仵作了。他又安了潘家人会，许诺必然破案、替潘老报仇，又说了许多好话才将那群人打发走了。

“你听着年岁多大？”

那六姨娘不过十七八岁，吓得容失，面貌惨白，跪在下浑发颤。李文先让她从细述了一回经过，又问那贼人何等模样，她：“那两个贼人都极极壮，穿了一黑，中有一人颇胖，虽都拿黑巾遮了脸，却能看那胖是络腮胡、不胖的乃是如我们老爷一般的山羊胡。”

后来她，昨晚她与潘老爷都在梦中，也不知什么时辰，忽然被人摇醒，月光下依稀可辨两个蒙面的彪形大汉，拿着刀正在老爷，只听他们低声喊“快说”。老爷那会已经被他们捆住了，她才喊叫，让那些贼人发觉，也将她着咙了捆上，又往她后脑砸了一下，她便过去了。后的事一概不知，直至方才醒来。

六姨娘：“那胖声音闷闷的，不胖的嗓门儿……”她想了想，“与寻常人嗓门儿一样。”

待他忙完了已近中午，回到后衙一瞧，各账册还摊着呢，少爷等人都睡的呼啦啦的，想是昨夜忙到极晚。他忽然打了个激灵：怎么他们一来潘老爷便遭了盗匪呢？他们随行的人里倒是有十几个彪形大汉、有胖有瘦的。这县城里谁敢去惹潘家！倘或是路过的贼人，也未免太巧了些。他遂不惊动少爷等人，来到桌案旁查看可有蛛丝迹。

那六姨娘仿佛被吓傻了似的，众人又是掐人中又是叫唤，依然迷迷糊糊的，最后却是他们太太命人取了盆凉来劈浇下方将她醒了。清醒后她四面看了半日，忽然尖叫：“有贼啊~~~快抓贼啊~~~”又是太太喝骂了她好几句方冷静下来。又缓了好一会，她才哇的大哭起来。

她又想了想：“少说也当有四十多了。”

一时众人查品，唯有帐房少了一百二十四两银、库房被撬开但没丢东西，旁的皆无损。因潘老已死，遂来衙门报案。

李文问：“声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