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听了思忖半日，：“是了，我姨娘时常让我去老爷跟前讨好，我也知她是为我好。只是我若去了，只怕要惹太太不快，保不齐更吃亏。偏她总是想不通这一节。我和我都同她说过许多回的，她依然不明白。”

贾环正往嘴里绿豆糕，闻言一怔，举着手在空中僵了半日，终放下绿豆糕苦笑：“我从前竟是从不曾想到这一节，原来……”他缓缓摇了摇，“为了我与有命在，她还是别那么聪明的好。”

贾琮：“女的想法与男人不同，我以为咱们局里也需要女孩。林天资极慧、饱读诗书，然她乃是宅中的大小，也因此而不人间烟火。小溪在这边一大群女孩当中聪明得极为显，小小年纪极擅察言观。我见她的一回，恰听见她向豹叔说，扣儿瞧了豹婶给她买的那朵布儿、都直了，故此她将那儿送了扣儿。豹叔夸了她半日，又亲带她去另买儿。后来我见许多回她自己挑的东西都是蓝绿紫或是旁的颜，偏从没有鲜红亮黄。可见她天生不喜那几样颜。豹婶却极红，扣儿也最喜红。”

贾琮：“你姨娘委实不聪明。然她若是聪明，太太也不能让她生下三与你来。你看周姨娘比你姨娘聪明吧？不就没生孩么。”

贾环不禁击掌：“想来豹婶依着自己的喜替小溪买了红的布

贾琮了嘴角：“废话。男人只有一个、女人又被锁在后院没法去正经营生。大老婆是带着嫁妆门的、又有娘家当后台，凭什么不欺负小老婆玩耍？小老婆凭什么甘愿被欺负？此事就如必然往低是一样的么。幺儿哥哥，你来日定非池中之。我奉劝你，不要娶小老婆。女人的聪明厉害你全然不知，我与环哥哥倒是知些。”

攸不喜他媳妇儿，那日得过的多无趣。一辈长着呢，舒心快乐比功名富贵要的多。翻回来说，他自己聪明好学、咱们这群朋友又帮着些，说不定不需要什么当官的老丈人也能混的很好。只是此事，豹叔未必能想通。环哥哥你想想你姨娘便明白了。”

幺儿叹：“还有三姑呢。她与那南安王妃各自失了一个孩，那两个孩本来都不用没了的。我来日只一妻足矣，不会再添什么姬妾。”

幺儿笑：“见识过林先生，我还能以为女人是傻？那我必然是个傻。”

大约没想到他第一个举荐的便是个女孩，幺儿与贾环皆愣了愣。

贾琮连连摇：“林还是闺中女儿，唯有聪明而已，心极好。你没见识过女人的狠厉，如困兽一般困于后院，空有许多聪慧与本事无可使，那才可怕呢。来日有功夫我与你们说一评话叫，说的是明朝后之事。那几个女孩儿起初都是极其纯善的，终于被成了恶鬼一般，你们听完就知了。”

幺儿忽然：“怎么大人家妻妾都斗得这么狠厉么？你们家与三姑家都这样。”

贾琮，乃：“咱们言归正传。我的意思，要对付世间这许多不平，咱们须得有不同的人，方能有不同的本事与念。我想请吴小溪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