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姑笑：“我自会护着你姑父平安便是，哪里来这些废话。”隔了会，又，“后来那老太妃也来说了些胡话，什么既往不咎云云。杀之仇不共天，她以为我还如当年那般敬她么？”

鸳鸯忙奉承了几句，心下却是有几分明白。天下哪里有自己忽然就懂事的理儿？宝二爷也是自打二房失势才忽然上罢了。

“扑哧！”贾琮忍不住笑了，“告诉另一句话，这叫婆婆的占有。你既然是她儿的、她儿的就是她的。故此你的产业都是她的。她是在红你那一大摊事业，恨不得都是她的才好，谁嫌钱多呢。世间好男人多的是，何必非要定她儿那么一个没脑又不敬重你的？”

贾琮宽：“此一时彼一时，等你去南边再回来快也要大半年，说不定许多事都变了，他早已回军营了也未可知。”

安了黑、黑万般不舍，自己收拾好行装准备南下。

贾母：“我早就知宝玉是个好的，从前不过还小、不懂事罢了。你瞧如今，他老都日日夸他呢。看谁还抱怨我护着他！”

秦三姑忍不住敲了他一下，叹：“自由日过惯了，若回那里去，我怕是当真会憋得不知成什么样了。”

贾琮等在码送林海一行人上船。他特拉着秦三姑悄声问：“那个人相信你走了没？”

这日林海将要辞京南归，终是将黛玉送回了荣国府。贾母拉着他哭了半日，只说贾赦不孝。又命人去喊宝玉来。林海哪里知他们府里下人换血之事？还以为是因不许宝玉女孩儿们的院违了她的意思，只虚应付几句罢了，回竟又特寻贾赦拜托了半日。贾赦自然是拍脯保证“都包在我上。”直至林海府，宝玉皆不曾面。

贾琮：“憋得心理扭曲呗。你多幸运啊，正好遇到林姑父肯雇你，他的官还大、又得圣心，纵然让那个霍煊发现了也能仗着他的地位死赖着。”

秦三姑黯然：“倒是信了，只是他在我那知古斋撂下话，要等我回来。”

贾琮拍手：“三姑！这个叫男人的占有，你们女人不懂的。他觉得你是他的所有，他虽你，却不能让你在他控制之外。你若让他糊得信了或是心答应他了，从此又是黑天白日的内宅争斗，何等憋屈，好人都要憋变态来。”

鸳鸯踌躇了会，：“要说起宝二爷，如今跟变了个人似的。日日上不说，连宝姑娘那儿他都不去了。”

正文第五十五章

贾母遂命那些给姑娘们守院的女人，不得再拦着宝玉了。那些女人里应了，另有贾赦特使人来叮嘱万万不得再放他去，都以为来日有的闹好瞧了。偏这日宝玉下了学，知黛玉归来，竟压儿不曾过去，只使人送了许多他平日攒的好东西罢了。可叹林黛玉如今一颗心都挂在她父亲上，只焦急万分，委实无暇分神去旁的上。

秦三姑叹：“我却是不明白，我如今都肯个外室了，他竟连这个都不答应？”

贾母大奇，向鸳鸯：“早就告诉宝玉今儿他林妹妹会回来的，也特让他别去上学，怎么竟没有等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