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煊苦笑：“你倒是当真成将军了。”

霍煊：“她平日那般苛责待于你，也难怪你会不平。”

霍煊恼：“你这么大一个侧妃不在府中，我面却搁在何？”

霍煊面一沉：“你这是不肯回去了？”

秦三姑冷笑：“再柔顺她也在上位好么？又有老太妃帮着教着。这些日我想了许多，我以为，不论当年选了哪位，最终都是这样的。我本来想着，与王妃两不相、我不惹她她也莫惹我便完了。殊不知你独有一个。你既在我屋里、就不能去她屋里。偏她地位在我之上，与她而言这本来便是不公的。老太妃是个规矩人，必不许通房侍妾等有压过王妃之，故此她自会想法教王妃来。此等不死不休之争、何其狭窄！我不是那些手无缚之力的柔弱女，唯有靠你的俸银月钱吃饭才能活命、或是唯有靠你的院墙护着才不至让人打死。外海阔天空，何等逍遥自在。”

人看闹送礼，却是极为正规。自此他们三个便是林、苏二人的室弟了，算是得了士林的门票。

却闻得一阵犬吠，黑从屋内奔来，向他龇牙咆哮。秦三姑在里喊了一声“黑回来。”黑立时回去了。

秦三姑：“既这么着，走的时候你顺路来接我，回京将我撂回此，可好？”

秦三姑摇：“与你无关。我害了她的孩、故此遭她报复，本天经地义。”

秦三姑：“依照规矩，她是王妃，在她跟前我不过是个才，不论她如何待我都是应当的。你们王府的规矩太狠厉了。我若是个无能的，或忍着、忍不了便死了。偏我不是。故此我还能报复她、自然也遭她报复。一啄一饮莫非前定，像我这般不能忍只能外室、到了内院想要不生事是不可能的。”

霍煊遂命人在外候着，自己只去了。较之王府，秦三姑这小屋简直不是人住的地儿。他瞧了半日，叹：“怎么熬过来的。”

另一霍煊回去想了想冯紫英与贾琮所言，因使人向冯紫英那些三教九的朋友打听他可认得什么女豪杰不成，不多时日便听说了“秦三姑”的大名。这日他只青衣小帽领着三五个亲兵前往其居所探听，待见了那一片破屋，不禁泪掉下来。

霍煊：“你只忍一时便罢了，我会命她不许难为你，想来她也不敢来。来日我带你回南边军营去，如从前一般，可好？”

秦三姑遂请他坐了，亲手与他倒了一碗白开，笑：“虽没有茶，却是的。”

霍煊因：“当年的事我知了，冤枉了你。”

秦三姑瞧了他数，脸上浮几分悲意来：“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想让我回去？我回去可怎么过？”

秦三姑却安坐与桌旁抚着黑的脑袋笑：“比兵营如何？也不是买不起好房，我却喜此，故此一直不曾搬走。况手下的兄弟总有贫苦些的，我若是太富贵了，恐怕他们心里会分生。在营中不可比兵士过得好，这还是你教我的。”

霍煊叹：“当日我误以为她柔顺，才特选了她。不想竟是那般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