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说完回来的路上冯紫英提醒他“朝廷爵位只嫡可袭”，屋里满地都是瓷碎片。

贾琏也咬牙：“都是儿素日不争气，以至使人鸠占鹊巢至此。”

贾赦瞧着小儿如小鸟儿一般兴奋，胡须都捋下了几竟毫无察觉。自打贾代善离世他便不曾如此开心过了。笑：“早年同你们祖父在南边打仗的时候，朝廷兵饷迟迟不到，没奈何，只得劫掠了些富客商，得些钱财以定军心。”

贾琏目瞪呆看着他弟弟。这小今儿下午还信誓旦旦要考科举，这会仿佛除了承父业去当山贼再不肯旁的去一般。

跟了昭儿过来。

贾琮了一凉气。合着古代真的有正规军打劫这事！难怪这个便宜老无法无天的。幸而他正蹦着，没让人看神不对了。又蹦了两下，一个转抱住了贾赦的胳膊：“爹，咱们如何开始？”

贾琮“哇啊~~”了一声，双冒光望着他老，兴奋的低喊，“爹！爹你真的过！真的过！太、酷、了！”立时一蹦一围着贾赦转圈圈，且极捷不曾踩到那一地碎瓷片。“爹~~我崇拜你崇拜你崇拜你……”

原来，当年荣国公贾代善曾领贾赦在军营混着，前前后后延续了十数年，惯常派十几个亲兵跟着他。后贾代善退回家中养老，贾赦天赋不足，故不曾继续为将。那些亲兵虽留在军营，贾赦一直与他们有书信往来。再后来，他们老了，偏不会耕作不擅营生、朝廷还不，还是贾赦接济他们的生计。如今这些老家伙大都在京城混迹市井，几乎全靠贾赦每月使人送银活命。偏贾赦对他们极大方，喝酒赌钱泡窑样样不吝，少了谁的都不会少了他们的。

他两个说完又沉默了。

“咦？”贾琮眨了眨大睛，呲牙一笑，暧昧的：“爹~~~你早年过这行么？”

贾赦不禁捋着胡须笑起来：“臭小，你怎么知我过。”

贾赦这会珠都红了，恨恨的：“好！好好！好的很。我忍了这么许多年，竟是家也让人搬了、爵也快让人夺了。”

贾琏忙抬起来，与贾琮两个人四只儿望着贾赦。

贾赦听见“抢他娘”三个字，都险些冒血来，使了许多劲儿方压了下去，还瞪了小儿一：“冒失！你当打家劫舍这般容易么？”

等了半日，贾琮终于举起一只爪：“爹！你认得氓么？”

贾赦瞥了他一：“哪行？”

贾赦静默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终冷笑了一声：“我虽不认得氓，却认得老兵。”

贾琮贱兮兮的：“当然是山贼这个很有前途的行当！”

贾琮闻言险些喜得起来！不曾想他便宜老还有这等外挂，从前居然不知使。真真是没有打不过的关卡、只有不会打的玩家。忙凑上前来拳掌：“爹，还等什么？一家家抢他娘！”

贾琏便让昭儿也去外守好，自己接着说。

听到贾琏险些让人掐死，贾赦又是一顿骂，“手无缚之力，祖宗的脸让你丢尽了”云云。贾琮在旁尽量小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