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冷笑一声：“二俱妥当，何曾有不妥当的？”见屋里没有旁人，命平儿将房门关上、再使几个人远远的守在外，不许放人来。

贾琏冷笑：“周瑞家的？”

贾琏只盯着她，不言语。足足盯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凤忽然回抬手给了平儿两个耳刮，中骂：“必是你这个小蹄烂嚼！你只当治死了我便能与二爷一心一过么？黑了心肝的小娼妇，你的秋大梦……”一不容分说抓着平儿打。

贾琏念及她胡作非为、本来怒发冲冠，偏她这会温柔缱绻的，又不忍责难于她。

偏凤并平儿俱不在家，有个小丫上来与他换衣裳，觑见他衣上有许多尘土，也不敢过问，又倒了茶，贾琏便让她退了去。遂一个人躺在炕上细细思量。足有大半个时辰，方听外面有人声传来，她两个一回来了。

凤先瞧见他，上来悄声问：“爷可是睡着了？”

凤大惊失：“二爷何此言？我哪里放过印钱了？”

凤让他瞧糊涂了，问：“二爷，我有何不妥当么？”

贾琏一闭，心中暗想，果然恰如琮儿猜的那般，这愚妇让那大王氏像玩泥一般玩呢。半晌才说：“你知可知放印钱是国法不容的？”

王熙凤这会已跪在他跟前，泪：“我又何尝愿意这个？只是一来各府都在，咱们府里素来不怕打官司的，全无妨碍。二来，如今府里渐渐不敷，老太太又个排场，若不依着这一项填补些，家计委实艰难。”言罢双泪垂下，很是委屈

凤儿笑：“听说今儿二爷得了贤王赏识，老太太极喜，我脸上也极有光彩。往日我也听我父亲说，贤王乃是最得当今圣人重的。老太太说了，让二爷晚饭后过去一趟，也与她说说情形，她也好兴兴。”又喊平儿拿贤王送的礼过来。

平儿一怔，方去关门。

凤立时呆住了。

正文第十四章

打冯紫英家回来，贾琏自己慢慢踱回了院。

待她回来侍立在侧，贾琏瞧着王熙凤森然问：“你说老实话，可曾放了印钱？”

凤忙：“不与太太相的。乃是……”她抬瞧了贾琏一，见其神肃然，才说，“是周。”

贾琏过来才想踢她，又有几分不舍，骂：“你的好事，这府里上上下下从夫到三岁小孩都知了，亏了你有脸打人！”

贾琏便睁开了。

凤忙陪笑：“可扰了二爷？都是的不是。只是这会也将近晚饭了，二爷不若起来活动活动骨也好。”

贾琏在炕上摆手：“不必了，我又不是琮儿那没见过东西的。”乃叹了气，坐起来，瞧了她半晌。

贾琏连喝“住手”，她分毫不。平儿早已跪下，哭：“我并不曾说过什么……”

贾琏又骂：“自己愚不可及，连外的氓都知了，你还大财主梦呢。”见她两个俱已傻了，贾琏指了她们半日，终是摇。好一阵，才问：“谁教你放印钱的？可是二太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