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邵劲挠挠脸，“那我走了。”

徐丹瑜说：“那可否、可否请父亲千万当下午的事情没有发生？孩儿回去想了又想，只觉得可能是我自己看错了，毕竟那时候祖母还在停灵，家中人来来去去，也许妹妹只是想躲个清闲，不叫别人看见自己的伤心之态，却恰好碰到邵劲；又或者是孩儿那日，一错就将旁人当成了妹妹；又或者妹妹的侍婢被那树梢枝挡住了……”

“光明正大下，他能什么？”徐善然淡笑。

邵劲将中的话一放，在黑夜里就如一只狸猫那样无声无息的蹿，也不过几个呼的时间，他再次回到徐善然所在的窗前，语气轻松地说：“徐丹瑜在外，看样是一个人来的。那我就先走了——唔，”他左思右想还是有不放心，“要不要我在外等等？”

徐佩东沉默着听徐丹瑜说完，然后才：“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行了，起来吧。”徐佩东淡淡说，月照亮他的脸，他的神连同声音，都有着说不的疲惫，“我就当你下午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下去吧。”

徐佩东的声音难得低沉下去，话语中似蕴风霜：“你下午言之凿凿对我说善儿和邵劲有关系，不过两三个时辰，你又言之凿凿说下午的自己是中了邪说糊涂话，言之不定三反四复，你叫我到底要相信你的哪一句话？”

徐丹瑜涨红了脸，立时跪下不敢再说话，从他的视线里，只看见徐佩东墨绿衣袍的下摆上用银线勾勒的仙鹤老松图在月下闪烁着稀微的光芒。

徐丹瑜不敢说多，飞快答了一声‘是’，就立时站起来，微躬着送徐佩东往来时的路走去。只不过，在徐佩东的背影消失在他视线里后，他也并没有回去，而是在原地站定一会，确定徐佩东不会回转之后，便即刻转朝徐善然所在的院中走去——局至此时，刚过一半矣。

徐善然，她的手里本扣着一样事，是准备这次邵劲离开的时候递给他的。但到了现在，她突然又有犹豫，不知是该给还是不该给……她也忘记了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这样迟疑过了，不过有时候，正是这样的忐忑犹豫，才叫隐秘的快乐从心底里升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徐丹瑜觉得冷汗开始爬满背脊的时候，那幅仿若静止的衣摆终于轻微摇晃了一下。也是这个时候，徐佩东的声音响起来。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虽然突兀，却并没有叫徐善然和邵劲慌。

不错，我现在是要过去。”

本要走的人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伸手扣住，毕竟外有人，他也没想太多，拿了那东西就径自离开，哪怕是最后，也没有忘记

徐丹瑜面羞愧：“孩儿知，都是孩儿的错，是我不该什么事情都没清楚，就急急忙忙的到父亲面前搬是非，还请父亲责罚！一切都好，只请父亲千万不要在母亲及妹妹之前提起这件事……”他鼓起勇气抬看徐佩东，说，“孩儿的生母及双生都已如此，母亲仁善，待孩儿还一如既往，可孩儿下午也不知是着了还是撞了客，竟编排这样的事情来……”

见着邵劲已经要转过去，她最终还是装作不经意地一抬手，将那东西落到了邵劲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