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男微微推开彩霞，细细品味着刚刚荷说过的话，显然许姝已经知了一切，不仅仅是张家疫症的事，包括李家的事，许晖的死，许姝全都知了，所以许姝才能狠心如斯。

彩霞一噎，明显理亏，担忧的看着志男，“小……”

志男已经跪了不短的时间了，再加上天气冷，地上又是的，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被彩霞搀扶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踉踉跄跄的，裙上也沾了泥，格外的狼狈。

“对不起你家小？”荷愤怒的反问，“究竟是谁先对不起谁的？你们主仆不应该心知肚明吗？难非要我在这儿一件件，一桩桩的说来，连最后一儿颜面都不留了才满意吗？”

过了许久，就在志男已经被冻的嘴乌紫的时候，那婆终于回来了，后跟着一人，不是许姝，而是许姝边的婢女荷。

终于，志男撩起裙缓缓跪下了，才落下的雪还没有来得及在地上汇集成白茫茫的一片雪地，而是落地化，志男便直直的跪在了被雪浸的地上。

志男一晃，红着睛恨声，“我都给她跪下了，她还想要怎样？”

荷似乎话里有话，志男的面有了一瞬间的迟疑。

很快，雪浸透了，刺骨的冷从膝盖传往的每一个角落，志男面不改，对被她这一举动吓呆了的门房的婆，“去告诉你们家九小，如果她不见我，我就一直在这儿跪到她愿意见我为止！”

彩霞气，“什么叫我家小没资格怨憎？我家小错了什么？要大冬天受这屈辱，九小这么对得起我家小吗？”

荷在志男前方站定，看了那婆一，婆忙避开了，荷这才淡淡，“小请回吧，小是不会见您的！”

志男推开彩霞，“她许姝不就是想把我踩在脚下吗？现在我给她跪下了，她也该称心如意了！”

“小……”雪越下越大，彩霞心疼的给志男拂去上的雪。

“小……”彩霞惊呆了，拼命的要拉志男起来，“小，您快起来，您会着凉的！”

婆吓坏了，也不敢劝志男，找了把油纸伞给彩霞，便忙往海棠馆去了，彩霞将伞撑开，为志男挡去飘落的鹅大雪。

彩霞以为荷是来接志男去见许姝的，忙把志男扶起来，“小，快起来！”

“如果我忍受了这屈辱，能让太消了气，让太医去给弟弟看病，能让母亲不再以泪洗面，那也值了！”

“她究竟要我怎样才肯见我？”

志男面逐渐趋于平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了决定似的。

“来找我家小也好，赖在郑家不走也好，下跪痴缠也好，可全都是小您自愿的，我家小从没有要求您这么过，更没着您这么，您又有什么资格怨怼我家小呢？难说无论您了什么，我家小都得无条件的毫无怨言的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