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枫林城覆灭之前，他心情极度的忐忑、张，现在想来，是否也是冥烛所施加的“影响”？

早先在枫林城覆灭一役中，冥烛就给过他极为烈的警示。

他在太虚幻境里反复思考此事。为免意识受到影响，也只能在这里思考。

他杀死了蛇骨面者，却在事后清战利品时忽略了瘟铃——从后来的结果看当然是好事，那只瘟铃危险无比，很有可能可以作为白骨圣主远程手的载。

而绝不要谁来替他选。

这就很可怕了。

这毕竟是白骨的东西，他从来没有放松过警惕。

他怎么可能忽略瘟铃？

最后，他将怀疑的方向，落在了通天里。

经过这段时间与鼠疫的对抗，以姜望为中心的小团队倒初步锤炼来了，算得上是不多的好事之一。

独孤小、向前他们都以为姜望会放松不少，但他却比之前更努力了。

然而他还是“忽略”了。

城的声音……

这似乎说明，冥烛能够施加的影响，正在扩大。

至少，从“制造张”，到“让他忽略”。

准确的说，是那一只冥烛上。

既无师长前辈，又没有大血亲，也只有这个神秘莫测的太虚幻境，能够指望一二。

好像意识里面还有另外一个意识，扰了他的想法。或者说，有一个什么存在，能够扰他的意志。

尽这两次的影响，似乎都是为了让他避开危险，结果也确实如此。

但姜望绝不愿意自己的行动被什么奇奇怪怪的存在所扰，彼时他还很弱小时，就很抵妙玉施加于他的所谓“引导”。

首先他确定自己绝非杞人忧天。

因为存在着这可能，所以他没办法跟任何人商量此事。

……

即使此刻“躲”在了太虚幻境里，也不确定自己能否真的就有安全清净的思考环境——但这已经是他唯一的寄予了。

他也一度怀疑过冥烛是否有自己的灵智。

虽然他算不得什么心细如发，也称不上智谋远，但这只瘟铃在战斗中带给他极大的麻烦，他不应该、也不可能忽略的。

术、剑术周而复始。

彼时可以让他张，现在让他忽略，未必就不行。

然而姜望心中的恐惧，却不能够向任何人分说！

他无论什么事，将面对什么后果，他都希望是他自己的选择。

每天除了必要的公务之外，就是修行。

错了他也认！

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那他就不得不面对一件事——自冥烛因为白骨之的引，现在他内到如今，其在姜望的通天里“居住”了这么久，到底都了些什么？

到底是哪里了问题？哪里有可能问题？会是什么问题？

然后就是对自己细致漫长的审视。

真正发现问题，其实是在追杀蛇骨面者之后。

倘若，倘若说问题的确在冥烛上。

太虚幻境灵山福地中，姜望盘膝而坐。

新增加的染者和死亡者都远远低于其他镇域，治愈人数又远远。这还是在假定其余镇域没有隐瞒的情况下。

回到青羊镇本来说，在姜望果断有力的行动下，整个青羊镇域是嘉城城域里对抗鼠疫最成功的镇域。

但对姜望来说，这件事的恐怖之在于，他的“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