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昭下意识握着火钳，搬着凳往外挪了挪，疑惑地望着宋澈。

“我想去给外婆熬一锅营养粥，无奈找不到去膳房在哪儿，小姨你来给我带带路呗？”宋澈将脑袋探屋里招呼。

周雅昭不能说话，打手势又看不懂，宋澈只能静静跟在她后。

宋澈却笑着摆手：“一个虚弱之人，吃是最好的滋补办法，这鱼虾都是白，算不上荤腥。”

聋哑，聋哑，聋与哑好比“难兄难弟”，天生的哑很多都是聋，天生的聋基本上都是哑。

可开，又是，又是换被褥，一番照料下来，汗也了不少。

周雅昭听力没问题，嘴却说不话，极大可能是后天造成的。

周雅昭连连。

宋澈挑眉疑惑，看了半晌，才从那个“双手合十”拜佛的动作悟意思，“你是在说，老太君是吃素的，不荤腥？”

不经意间，膳房到了。

周雅昭又尝试着劝说了一番，见宋澈不为所动，跺了跺脚，坐回了火灶边。

他蹑手蹑脚折回灶台，挨着周雅昭便坐了下去。

好在天意眷人，老太君红了四天四夜的脸，终于渐褪了，不那么胀了，腰不那么疼了，心率也逐渐恢复正常。

此问一，躯一震。

她再不济也是周家大小，该不会被人殴打过吧？

“小姨莫误会，我是怕隔墙有耳，才故意将门关上的，”宋澈压低声音问：“我故意将你叫来，是想向你打听一个名字——

周雅昭，洗了把手，随宋澈而去。

前月下。

还是她声带坏了？

“你负责烧火，我负责烹粥。”宋澈嘱咐了声，便先开始在厨房里寻找起材。

宋澈取鱼里脊，与剥好的虾一并剁碎，再与蔬菜丁儿一起放砂锅中，先少大火煮开，再用文火煲至粘稠，最后加上盐与白糖，如此，一锅饱电解质的营养米粥便成了。

唉……生得如此惊艳丽，怎么就是个哑呢?

这位周小姨，与她那沈侄女还真像，一着急便喜跺脚。

你可知，这周氏家族里，有谁的外号叫‘周扒’？”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郎中，的是什么药，吃了四天也不能退烧。

杭州临海，厨房里有不少海货，他拿了一条鱼，半斤海虾，正打算焯剥壳儿时，周雅昭却赶忙拉住他，快速打着手语。

周雅昭安静坐在火炉后，将宋澈举动尽收底，面容依旧平静。

后天失声，要么是生病，要么是殴打。若是生病，多半是脑炎，俗称烧坏了脑，脑若是坏了，人肯定会痴呆，可瞧她的智力丝毫没问题。

宋澈将小瓮袖中，转走至膳房门，左右探了一，确认四下无人，才将房门掩了上去。

难她没有？

夜人静。

趁着煲粥闲暇之时，宋澈在膳房里转了一圈，最后在装着烂菜叶的渣斗里薅了一堆药渣，他又取一小瓮，将药渣装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