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关上窗，你当心着凉。”我跟他说。

“嘘——”

“不，是女人越来越聪明，骗她们也没用。”男孩说。

“别担心。”我微笑。

“谢谢你。”我说。

以前我一直不知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现在明白了。如坐针毡。勖存姿不停地带来噩梦，一天二十四小时，一个月三十天，我不得安宁。

“我送你。”他也起床。

我倒在床上，把被拉过来。明天又是另外一天，太升起来，我还是要应付新的一日。

“你是个漂亮的女孩。”他说，“我喜你。”

我把自己浸到中洗一个浴，然后睡觉。

我急步走过草地，到大堂门房打电话叫司机来接我。这就是有司机的好。

“不用。”我说。

我说：“迟早是要走的。”

他耸耸肩，过来吻我的脸，我们两个人的姿势都很熟练，仿佛是多年的情侣。

我推开窗，爬上窗框，去。

我微笑。“我要回去了。”我说。“这么早？”他失望。

“你叫不到计程车的。”他警告我。

“喂！”他在室内叫住我。

“我如何再见你？”他追问，“你还会不会到红狮酒馆去？”声音很焦急。

在梦中，教授说我功课不好，母亲怪我没有写信。父亲向我要钱，然后勖聪慧指着我鼻骂。忽然发觉勖存姿的支票已经良久没有寄来。

到底是什么的？”他好奇地问。

一整夜梦听到奇奇怪怪的声音，各式各样的人对我吼叫。

我不得不激勖存姿，受他一个的气胜过受全世界人的气。

生活不错是有了着落，然后我付的是什么？

“再见。”我转便走。

“我是个诚实的人。”

然后辛普林接到勖存姿的电话，说他隔两个星期会来看我。那时刚刚过完圣诞。他在什么地方过节？香港？敦？我不知

惊一冷汗，自床上跃起，我息着呆呆地想：这份日并不好过。

我笑。“你为什么还不脱衣服？”

“男人是越来越吝啬了。”

丹尼斯阮。像他那样的男孩，可以为我什么？是什么他有而我没有的？他还可以为我为些什么服务？我实在不懂得。啊原谅我如此现实。

“你难连骗她们都不屑？”我问。

“喂，你等一等行吗？”他还是那么大声。

后来我问他：“你是念语言的，是不是？会用几语言说‘我你’？”

只要他每月肯把支票开来，只要形势比人的时候我是永远不争的。

我穿上衣服，谁又会跟谁待一辈。

他答：“我从不说‘我你’。我还没遇到我的女人。”

“嗨，你一定要走吗？”他还是要问。

司机把我载回家，辛普森太太来开门。她不敢问我去了什么地方，我径自上楼，心中舒畅，适才勖存姿上受的气然无存。

一切静止了七天。

如坐针毡。

“当然。”我披上大衣，穿上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