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好实话实说。

九五至尊自然不会饿，可她自门后，就只吃过两块糕垫肚，如今已是前腹贴后背了。

坐着的皇帝语气中带着些和缓，也不知是不是林晚意的错觉，似乎还听到了一丝轻笑。

皇帝问一句，林晚意就答一句，一都不像要承的嫔妃，反而似学堂里的先生问学般。

“朕记得林贵妃刚时，一张巧嘴可厉害的很，明明是妹，你的嘴倒有些笨。”

很快御膳房的人就送来了一白瓷盅，还未开盖，但香味直往林晚意的鼻里钻。

“婢妾的母亲绣活不错，所以妾跟着学了一些。”

“陛下的晚膳所用不多，可需传唤他们再送些来？”

“是，才遵命。”

容貌谁看了都会有惊喜，哪怕是阅人无数的皇帝。

好在她也不是馋嘴之人，待会儿寻机喝茶就是。

“平日喜些什么？”

“婢妾六月就满十七了。”

“陛下说的是，贵妃娘娘天人之姿，不是婢妾能比拟的。”

“罢了，让御膳房送些清淡小粥来吧。”

林晚意听着这话，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说完，似乎还发了一声轻笑，不大，但落在林晚意的心里却觉得这皇帝是个难伺候的主。

照司寝嬷嬷的教导，此刻的林晚意应该在承转恩中多些表现，好让皇帝时时能记得起她来。

“相府风倒是好。”

林晚意舀粥的手突然顿了顿，前的鱼片粥熬得恰到好，看着就好吃，可是司寝嬷嬷没说过她能与皇帝同桌吃饭，若是应了，会不会坏规矩？

这话刚说完，就见林晚意叠在前的双手轻轻了一下肚。

“可识字？”

听着她如此“诚恳”的回答，坐着的皇帝倒是无话了。

“你倒是实诚。”

心里早已转了不知多少个弯，但面上却还是一副低眉顺的样。

伺候的人都是识规矩的，东西送来后就快速的退了去，不一会儿这内殿中又只剩林晚意和皇帝二人。

可在皇帝面前，尤其是这刚准备侍寝的嫔妃，哪有胆说自己饿的。

“婢妾未曾用过晚膳，是有些饿的，可是婢妾份低微，不敢与陛下一同膳。”

董玉忠乃是皇帝边的首领太监，他听到这话的时候立刻就上前来轻声细语的说。

“饿吗？可要用些？”

所以只能扛着。

二人一坐一站，虽距离只是三两步，可中间却好似隔着层纱，难以亲近。

“今年多大了？”

可偏偏林晚意那双脚重如千斤，嘴也似被封了起来，只好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皇帝对她上下打量。

白瓷盅就放在刚刚的八仙桌上，人都走了，那上前伺候着用膳的只能是林晚意。

贵妃与答应，云泥之别，别说嘴笨了，只怕要样样不如人，才能安生活下去吧。

“不必，朕不饿。”

可这些，她都不可能说来，想了想只能回答。

“略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