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新帝的脸渐渐柔和起来，声音里也带上了笑意，“老师辅佐先帝数年，为先帝挑中过不少中砥，想来在这方面应该造诣颇。您说得对，是孤落了下乘。”

他念一转，称呼就从“不男不女”变成了“您”和“老师”。

“左右里的御医也闲得很，孤一会儿就宣他们。”

第58章

孙笑觉到他的手指不动声地在自己手臂上了，不偏不倚地在昨夜的一伤上，就知他是在试探自己究竟有没有受伤，面不改地回，“谢陛下。”

即使早就知这分分钟转晴又晴转雷雨的格存在，真正见到时，孙笑也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啐了一。

孙笑倒真的不怕死。开了外挂的情况下，她是很难被原生世界的人杀死的。问题是，如果她和这位喜怒不定的帝王真的撕破脸的话，两个目标就都很难达成了。

孙笑摸了摸自己的脸，心这还真无法反驳。蓝书本来就是女，而且还是很有姿的那，再怎么伪装，穿着男装也比最清秀的少年还要弱气上三分，新帝若是真要打击一个长相女气的男，这招算得上是攻心了。

新帝的神一冷，盯了孙笑好一会儿，终于觉得这人有意思起来了，倒不像他之前见到的那样迂腐和不知变通。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躲过昨天晚上的刺杀，甚至死而复生，应该也有能力。

但蓝书是女的，孙笑也是女的，所以她压没觉得受到打击，而是微微一笑，分寸不让地回敬，“红颜枯骨，金玉败絮。观人术中，最劣就要数观相，望陛下日后能思熟虑，多观人心为上。”

……那就，跟这人玩一玩吧。

照礼制来说，孙笑当然不应该和新帝一同从中前往早朝的大殿，蓝书是一定会用“于礼不合”的理由来教育新帝的，但孙笑懒得和他多说，一笑，“谢陛下厚，臣遵旨。”

对于这接二连三的试探，孙笑也没态度激烈地回绝，而是淡淡地摇了摇,“臣无碍,谢陛下关心。”

所以她只能选择尽量顺着他的意思来，小伏低，寻找任何一个可能的翻盘机会。

新帝对于帝师识趣的服从态度到满意，更完衣的他上前两步，双手扶起了躬的孙笑，“老师见孤就不必行礼了，孤往后还有很多要仰仗您的地方呢。”

孙笑郁卒地闭了闭，摆正心态，恭谨地垂下脸去，“臣惶恐。”

新帝没从孙笑脸上找到任何破绽，若有所思地收了手，转而勾了勾嘴角，“该上朝了，老师和我一前往吧。”

“老师的脸有些苍白，”新帝,往外走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关切地询问，“孤召御医来替您看一看,您是国之重，一疏忽也不能的。”

“先帝的想法不得而知，但孤不需要一个不男不女的帝师。”

这可不是陆渊那可以随意吊着玩儿的角。对待陆渊时，孙笑可以毫不收敛地占据主导的位置，甚至用话刺他，这些都不能用在新帝上，他虽然这会儿对自己有兴趣，如果一个不兴了，转就能派手全力量来二度刺杀她。

光看他这幅贴心关切的样，绝对想不到这就是昨天刚刚亲手派人杀了她的人。

怕什么，不就是又一个恶趣味的变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