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手，往另一边望去，正见段云迟握着笔坐在桌旁，似乎在作画。

夜长风脸上看不情绪，但平日里总是半睁半合的狐狸，此时却尽然瞪大。

房间内了一盏油灯，视野明亮。

段云迟无动于衷，将脏手绢和手都放置在一起存好后，又跑去柜里摸索几个瓶瓶罐罐，倒几粒颜不一的药，坐下自顾自取过盅碗，研磨成碎。

夜长风一挥手，不知哪来一阵风，窗开了，香也熄灭了。

但夜长风也不兴趣。

可对方似乎也没有想接话的意思。

“我还以为是谁？”

羞耻度 100，暴击！

所以......

顾棠棠醒过来时，是在半夜。

段云迟的后，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对师尊心思龌龊，行为不轨，师尊知，她不会留你。”

像是看到一个无关要的人，他反应平平，收起取的银针，照例从袖里取手绢，将一双手的净净。

夜长风盯着他。

她惊诧不已，呆呆望着盖在自己上的被。

他兴趣的，只有师尊。

他冷冷吐几个字：“你，该死。”

“我......我也不知自己怎么睡着了。”顾棠棠挠了挠，尴尬地恨不得找个地钻去。

夜长风双臂环抱于前，望着床上睡过去的顾棠棠，极少未面的脸庞透着不谙世事的天真，就好像脱下了白日里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壳，这才是她真实的一面。

对，他说的没错，师尊知，必不会留他。

完了！完了！形象全无，就这些黑历史，以后她还拿什么装十三，该不会她还说梦话了吧？

怎么办？

这个认知在脑海里冒来后，顾棠棠都不知以后拿何面目去面对自己的徒弟了。

虽没有动手，但空气之中却杀机重重。

段云迟掀起：“不信？”

“那你呢？”

羞耻捂.jpg。

他还是那副清冷懒散的模样，脸上有笑意也未达底：“这么早就醒了，徒儿以为你会多睡一会。”

过了一会儿，段云迟轻轻开打破这无形的较量：“我该不该死，不是你说了算。”

段云迟连也没转，将师尊小心翼翼放下，替人盖过被，一切完，才慢悠悠地看向来人。

段云迟好整以暇地将目光移到夜长风那张隐在夜里的脸。

不信。

“若是师尊要我死，我一定毫无二话。”他勾起长发，目光望向虚空一，右手指蒙尘的玉戒，在夜里发着幽光：“可是其他人想要我的命，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熟悉的叫声在房内响起。

一刹那，屋内那麝香散了七七八八。

她昏昏沉沉地，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

***

夜长风微微挑眉：“你真不会武功？”

顾棠棠望了一圈，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在段云迟的房间。

“武当洪师祖。”

夜长风一语落下，段云迟面跟着一白。

“师尊？”

可那一面，却被其他人抢先一步觊觎且玷污。

顾棠棠一顿，原来房间里还有人。

他了，回味过后，眸中情愫褪去，只有被打断好事后的不快与烦躁。

两人一个站，一个坐。

她记起来了，段云迟帮她取针，后面她太困了，好像就睡过去了。

她睡觉有没有打呼噜？有没有？不会还磨牙了吧？

天啊，她竟然在段云迟的房里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