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沉下一气，命旁边的丫鬟给柳云湘添座。

或许是严暮的余威，或许是顾念着东厂势力，柳云湘话都说这么难听了，老夫人只脸了几分，却也没敢说什么。

柳云湘过去的时候，宴席已开，圆桌围坐满，没有空座。

老夫人坐在正位，左边是谢林成和大夫人，右边是谢林羽和二爷谢轩，没有看到薛氏，而小五前些日被她送到曲墨染的医馆当学徒了。谢轩和丽娘坐在门的位置，丽娘怀里抱着康哥儿。

柳云湘咳嗽两声，“劳老夫人挂心了，我没有病。”

“娘，您这些日不舒服，丽娘一直照顾您，您不也很喜她，怎么她柳云湘一句话，您就……”

原是闹闹的，她一门，一下就静了。

见谢安帮不了她，丽娘只得委委屈屈抱着康哥儿坐到后面。

让谨烟将她扶起，先缓了气，抓却见谨烟正偷偷抹泪。

“侯府自诩八世家之一，最重规矩，什么时候妾室也能上桌了？”柳云湘说着看向老夫人，脸上讥讽，“要不，我去请晏姨娘过来坐？”

镜中自己容消退，如一朵枯萎的芍药，再不复往日的艳，徒剩的躯壳。她忍不住伸手抚着脸颊，许久许久，只是长叹了气。

这句话说得很明白了，丽娘抱着康哥儿低下，一副柔弱可欺的样。

众人看到她，无不吃惊。

梳洗装扮好，柳云湘才照镜。

谨烟有些绷不住，“您看您现在……哪里好了。”

“闭嘴，为娘重的是规矩。”

一提到晏姨娘，老夫人脸当即青白。

这怕，更多是心虚。

谨烟听这话更加难受，但还是咬咬牙忍住了，“姑娘，您说的我都记得，往后一定照顾好小主。”

她时日不多了，上一世的仇难报，唯一能的就是为腹中孩铺好路。虽不甘心，但这是她的选择。

这一个月来，她居西院，从未过面，众人便也遗忘了她，但没想到再见，她变成了这副样。

“腹中胎儿月份大了，最近吃不好睡不好，仅此而已。”

谨烟抿重重，“记得。”

“那就别哭了，什么时候都不能哭，不然姑娘我走的不安心。”

如今丽娘已不复之前，肤白皙了，棉布长裙变成了缎面的，也添置了不少首饰，比之前艳了很多。

柳云湘淡淡扫了丽娘一，在她之前的位上坐下。

“这里没你的位！”谢安冷声。

老夫人皱眉，将筷拍到桌上，“既然病了，那就好生待在西院，一晦气的，晃悠什么。”

“先给我梳妆吧。”

“柳云湘，你别太过分了！”谢安咬牙。

到底是侯府，自是平常人家不能比的。

“我刚在外面听你们提什么给康哥儿上族谱，我没听错吧？”

了。

“我的位只有我让的份儿，没有哪个不长的想坐就坐的份儿！”她低声喝。

柳云湘走上前，“我的位呢？”

病膏肓，随时要死的样。

“三爷，我还是你的正室夫人吧？”

当然，提起晏姨娘，倒也不是要将什么尊卑，而是她能觉来老夫人害怕晏姨娘。

“老夫人，吃饭前没漱吧，怎么这么臭？”

“丽娘，你往后坐吧。”老夫人皱眉。

“那你这副鬼样……”

份，晏姨娘只是老侯爷的妾室，而辈分，算是侯府的长辈了。她都没有坐桌上，更别提一个丽娘。

“我这些日跟你说的话，你都记得吗？”

“好好的怎么哭了？”

“你还有脸提那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