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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玉总算松出一口气来,心里却忍不住对可怜的含蕊生出几分兔死狐悲的哀伤。
南梁以儒治国,最是注重礼义廉耻,女子行事荒唐尚能说一句不拘小节,男子却有三从四德管教约束,从小熏陶在克己守礼的环境之中,哪怕会对伎子教习讨好女人的淫巧媚术,也断没有当众宣淫之说,要是真被压在甲板上胡乱捱过了初夜,等回到楼里定然只能成为最下等的伎子。
赵伐冲船夫吩咐了一声,画舫改变航向,沿岸循着彩绸的连结驶向专门招待留宿客人的门楼而去。
一艘足有三层高的豪华楼船与画舫擦肩而过,将身边所有穿流而过的船都衬成萤萤之火,环星拱月。
赵伐不禁仰头,却只能看见宏伟高耸的船体。
这等体量的大船,建造工艺和耗材都是当世顶尖,在她还是太女时,楼船尚属于战备资源,如今才过三载,南梁就这么奢靡地将楼船开进醉绿坊中来了?
她微微眯眼,问怀中含玉:“这也是你们楼里的?”
含玉跟着一道仰头:“不是的,整个教坊司都没有这么气派的船,这一定是禄王殿下过来看花魁公子了。”
南梁名伎举世闻名,其中又以花魁为最。
每年,教坊司都会整理一本花册,将全国数得上名号的青楼清点一番,不管是官营还是私营,都汇作一起,按照客人们为其中名伎投入的“折花费”,由高到低排出名录。
赵伐对这些风流艳事只有耳闻,来前略略翻了翻今年的花册,对前几页花名后高昂的折花费感到咂舌。
难怪户部年年必要仔细清点教坊司的名目,就凭这本花册上缴的税赋,都够给官员们发上几个月俸禄了。
“花魁枕梦。”赵伐对这个名字印象颇深,他的折花费可是远远甩出榜眼不知凡几,“不知我可有机会一睹花魁风姿?”
含玉红着脸抱住赵伐胳膊:“枕梦公子是禄王的心头好,自从禄王回来,他可再没接过别的客人了,官人何必去和禄王争抢,奴家也能伺候好您。”
赵伐不再多言。
她真正想见的人可不是劳什子花魁,而是花魁船上的禄王,她一父同胞的妹妹。
小船望不见大船之上的光景,殊不知,楼船之上的人早将一切尽收眼底。
禄王贪淫好色,身边从不缺环肥燕瘦各色美人,但在诸多佳人拱绕之中,也能一眼就被边上一位凭栏独坐的男子吸引目光。
他容颜妍丽已极,不管从什么角度看,都像是画家浓墨重彩费心描绘出的一幅旷世佳作,如此花容本该和灯红酒绿相得益彰,偏生他身上还透着一股不染风尘的矜贵气质,像是将一支盛放在高枝上的牡丹强硬折下按进花瓶供人展示,对折花人来说,除了欣赏花本身的美,更添上一分征服的快感。
“枕梦,过来,给本王喂酒。”
“您少喝点吧。”枕梦并不动身,他回头,冲半醉的禄王勾起嘴角,独坐时透出的那丝丝缕缕疏离矜贵便尽数化为了慵懒妩媚,“奴家也要醉了,让奴家歇会儿。怡琴、弄墨,怎地还要我教你们喂酒不成?”
禄王身边左拥右抱的两名俊美男子立即配合地缠上去,又是撒娇又是嗔怪。
“殿下眼里别只看着哥哥,也看看我们呀。”
怡琴衣衫已经被禄王扯到肩膀,露出半截性感的胸肌,他牵着禄王的手从衣襟探入其中。
禄王自然不会拒绝,一把捏住,用力揉捏,直捏得怡琴口中发出低哑的呻吟,她满意笑道:“真他娘的骚,比棒子男团还会卖弄风姿。”
怡琴听不太懂禄王的话,但总归是夸他的,他乳头被禄王掐得发痒发疼,下面已经被这番挑逗弄得发硬,讨好地挺腰挨蹭过去:“殿下,奴家想要,想要更多。”
同在另一侧的弄墨此时也凑上来,他与怡琴是一对双生子,两张一模一样的俊美脸庞放在一处如同照镜子,享用起来别有一番销魂滋味。
弄墨含了一口酒液,仰颈送上,嫣红唇瓣被酒水浸得晶莹润泽,如新摘下枝头的丰满果实。
禄王直接扣住他的后脑,将凑上来的帅哥吞吃入腹。
枕梦在边上轻轻呼出一口气,捻了一颗葡萄含进嘴里,枕着胳膊抽离出这片纸醉金迷,视线散漫地继续在漆黑的江面上游移。
一艘寻常画舫驶入眼帘,和边上驶过的其他画舫一样,遥远模糊。
忽的,他站起身,眼睛粘在那艘画舫之上,扶在栏杆的双手越握越紧。
趁禄王沉迷情色之际,他离开楼船,向着楼里的夜宿院子跑去。
画舫悠悠的靠了岸。
兴致高昂的萨娜抱着含蕊从甲板战至了中舱,半点没有下来的意思,轻纱幔帐根本遮不住交叠的皮肉,直接在百花楼侧门的码头上演了一出活春宫,放在这片红男绿女纸醉金迷的声色场里,也见惯不怪了。
赵伐抱起含玉走进脂粉招香的门楼,龟奴在前面引着她们绕过歌舞喧嚣的大厅,穿过水榭抱廊,进到一间布置香艳的房间。
床榻四角的床柱也垂挂粉纱,悬挂香囊,燃烧的红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