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笑：“正要他们看轻。”

骨云云，似乎有过份，但地痞氓们本来就是捡拾上贵人残羹剩饭的，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孙江心领神会：“我们就召集兄弟们，冲着这一家狠狠打。谁冒就打谁，打他们的狗脑来，只要手尾收拾净。上的大人也就能掂量掂量我们的份量，说不定，转而把这家的骨给我们啃两。”

。因为真正有资格在局里分的，乃是大金朝真正的权贵们，外人只有逡巡于四周，捡拾些残羹冷炙的资格。

份量不够的人，贸然手局中，必定要吃苦。

这条路在海壖的北侧边缘，路旁边有草木，再后是大片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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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看了看天津河对岸，鳞次栉比的房舍：“贵胄们看起来不可攀，其实事情的手段，和我们这些地痞是一样的。先来的，想必是直沽寨里地位较低的、急于在上大人面前表现的一家。”

“追！追上去，宰了这小！”海壖端有人喊。

那些人，都是李云这阵重新纠合的宝坻乡人，这一下要死多少？这些中都的贵人们，原来比地痞氓更不讲理，比地痞氓更没顾忌！

李云猛冲过木丛，然后摔倒在地。

李云在考虑的问题，孙江也在想。他忍不住问：“之先生拿来的文书，当真有用？毕竟胥丞相已倒了十七八年，如今的胥参政……嘿嘿，份量不足。何况他和胥参政也扯不什么关系啊？这文书绕了十七八弯，写得也不气，恐怕反而会让人看轻了我们！”

孙江见李云神忽然变了，心里立即发，他抛开灯笼，握着腰刀回。然而刚一回，就看见背后披着草叶的人和他手里举的大刀。

孙江来不及任何抵挡的动作，长刀斜劈，瞬间砍断了他肩膀和脖颈的骨骼，切开了和大血。孙江的颅和半边脖被自家的一腔怒血激冲，一下就往旁边甩开。鲜血继续涌到半空，然后化成血珠，噼噼啪啪地落下。

他整个人从石堆叠的斜坡上越过，翻翻地落洼地。一时间只听得躯和石撞击的砰砰之响，然后声哗哗作响。夜幕中见不到人影，再过片刻，声也被海冲刷海壖的轰响掩盖，听不见了。

李云也在刀。他的手刚搭上刀柄，背后一阵劲风袭来，他只稍稍闪，随即脖颈后剧痛，前一片血红。若是常人，吃这一下立即就要倒。但李云到底也是打过几年仗的，他忍痛楚，踉跄着向前猛冲。

小直沽这一带，是在元代延祐三年改直沽为海津镇，到至元年间增置直沽海运米仓期间爆发式发展的，金代史书上貌似没有商业繁盛的记载。不过以常理推算，金代的直沽寨也是内河航运的中心，没理由荒僻到一个地方官署都不设。另外，要讨论金代的商品经济，就绕不开官员们一手主导的走私。所以，嗯嗯，就这么写了……不必当真。

“此话怎讲？”

“之先生确实已经是过气的人，而且上还有官司呢。咱们那份文书拿去，必然遭人轻视。随即，就有人将来，意图打发我们。而我们只要打服了来的人，自然也就证明了自家的实力。”

他向孙江喝：“我们快回去！”

他隔着宽阔的河都能看见，那火光中还有人影奔走，有人在逃跑，还有人追赶着，用刀枪把他们都杀死！

李云也变了脸：“是咱们的铺！咱们的仓！狗日的敢放火！”

话音未了，他就看见孙江后的草杂木间，跃数条灰褐的人影。

“若在平时，咱们可以慢慢扎，慢慢试探，但中都城里最近局势险恶，郭郎君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大举……非得尽快在这里站住脚，控制住相当的力量才行。”李云停下脚步：“所以，需要一个机会。”

孙江见李云，也自得意。正待再讲两句，忽然瞪着天津河对岸，结：“烧，烧，烧起来了！”

孙江不解：“什么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