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都看到了，你怎么都不提醒我……”

“怪我。”他收下她的话，问，“还吃吗？”

侧边的玻璃门上，隐隐约约映他耳淡淡的粉。

两家父母都是友善的人，两个小孩也聪明懂事，格好，样貌也极相，还考到了同一所大学，街坊邻里或多或少都了解他俩在一起的事，喜闻乐见之，并不会说什么闲话。

梁蓁胆包天，摸了下他的嘴，占他便宜。

她力绵绵的，江屹并不疼。

“真的没关系。”江屹顿了顿，“大家其实……差不多都知。”

江屹假装镇定净手指上的橘痕迹，应：“嗯。”然后作机，给她结账。

“蓁蓁，哎哟，哈哈哈……”

梁蓁心里好受些，但还是有害羞，举起拳往江屹胳膊上锤了一拳，胡搅蛮缠：“都怪你，为什么要买橘！”

看着看着，梁蓁突然燥。脑里不合时宜闪着前几日的画面，哪还记得起什么西藏，心里只有奇奇怪怪的念。

瞧着小年轻一本正经的帅脸，阿姨又止不住咧嘴：“小江好福气哦，哈哈……”又问，“你和蓁蓁什么时候开学？”

梁蓁哀怨：“哪里没关系了……”

梁蓁闪电般收回手，两颊可见地红了起来，像个熟透的苹果。

江屹当时也没注意有人来，她的手心，小声安：“没关系的。”

忽地，门传来异响，一个小卖的常客来了，是住对门的阿姨。阿姨刚好看到小情侣之间喂橘的场景，忍俊不禁。

被人撞见无意间亲密的羞赧，似夏天的气一样侵袭全。梁蓁不好意思极了，捂着脸，随便找了个借：

脚边的小狗醒了，也跟着她跑，剩下江屹一人接受对门阿姨的调侃。

“我、我去倒喝……”飞一般溜到厨房去。

江屹无声地笑了一下，盯着她的睛，微微张。

虽然她和江屹时常亲亲摸摸，但都是私下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们极守规矩，从不在长辈底下来，连牵手都不曾有过。

日向西沉，天了下来，小狗懒洋洋跑门。小卖里聊天声依旧，偶尔传几句打闹的笑音，响在夏日街，响在葱葱郁郁的行树间。

他咬住她手里的橘，极慢地，一一吃掉。吞咽时，结一上一下动，上还带迹。

江屹拘谨地笑，规规矩矩答：“九月份左右。”

等到阿姨终于离开，梁蓁才慢吞吞挪来。她自暴自弃地趴在柜台上，脸依旧爆炸红，和江屹哭怨：“好丢脸，呜呜……”

是了，这条街上的人全是看着他俩从小女孩小男孩长到成年的，早就知梁家小卖的梁蓁和隔同龄的江屹关系很好。

江屹笑了笑，接着剥橘。梁蓁又兴了，乐呵呵刷起手机，和他商讨西藏之旅的路线。

梁蓁“唔”了一声，嘴，“再吃一个。”

阿姨瞄着梁蓁慌不择路的背影笑，拿了瓶茉莉茶，和江屹闲聊：“今天老梁不在吗？就你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