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死胖又为何去参加这乌衣之会呢？”

他说着，一阵悲从心来，再次下了泪。

殷仲堪的嘴角微微地了，没有说话。

殷仲堪抬起了，了脸上的泪：“我确实是接到了谢镇军的邀请，但是先父大人刚刚过世，三年的丧期之中，我不适宜来任何事情。”

说到这里，他的话锋一转：“往者已矣，生者还必须要在这个世上应该的事，殷兄，你我两家可是世，我们也是同窗好友，现在国家有难，你虽然还在丧服期，但也应该先国后家才是。”

桓玄的中冷芒一闪：“殷兄有大才，清名世人皆知。现在国家有难，我们这些世家弟不带为国效力，只怕那些份低下的底层士人，还有寒门泥，就会借此机会，夺我世家之权了。君岂不闻，这回谢家的乌衣之会，居然邀请了一些京泥与会吗？”

建康城，百官坊，一不起的宅邸，匾额上挂着白的挽布，显然，这一家人正在经历丧事，府中时不时地传来哭声，门前只孤零零地停着一辆车，而“殷府”二字，有气无力地表明着这一家人的份，与这冬天肃杀的气氛，相得益彰。

殷仲堪抬起了，还剩下的那只睛里，也是红丝密布，盈满了泪：“桓兄，我宁可用这一只剩下的睛，换取先父大人的回魂。都怪我在侍奉大人的时候，没有好，让大人最后还是去了，皆是我的罪过啊！”

桓玄正：“你来是为国效力，不是普通的官。要是那秦虏灭我大晋，咱们汉人这三年服丧的风气，他们只怕未必会保留啊。”

言罢，三人都相视大笑，这厢房之中，洋溢着一派迎轻松的气氛，前一阵的云与凝重，烟消云散。

府内的灵堂之上，一个三十多岁，中等个，瘦得不成人形的人，着重孝，涕泪横，正向着火盆里烧着黄纸，他三缕长须，但一只睛已经缈了，用一块布帛蒙住，即使是因为丧事而形销骨立，依然可以看此人一自内而外的名士气度，此人正是曾担任过太常的殷之孙，晋陵太守殷师之，曾经执掌过东晋相权的大名士殷浩之侄，殷仲堪是也！

桓玄同样一素服，上扎着黑的纶巾，坐在殷仲堪的对面，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怜悯之：“殷兄，节哀顺便，令尊已然往生，而你还要好好活着，这样伤了一目，实在让人痛心啊。”

桓玄摇了摇：“殷兄孝行，天下皆知，令尊卧床不起的时候，你是衣不解带地为他侍奉汤药，甚至自己亲自去煎，你这只睛，也是被那药烟所熏坏的。到你这一步，令尊大人走的也可无遗憾了。不过…………”

刘穆之勾了勾嘴角，拍了拍自己的肚：“因为我这里有货嘛。谢家侄在才学上未必能比得过我，也许，相公大人需要我这个外人来给他们的侄一上的动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