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迎歡神一動，突然想到了什麼，試探地猜測：“蕭王大婚距今不到一年就要娶側妃，蕭王對王妃……”

顧迎歡想起娘親撈叨的模樣瞇笑了起來，莫名其名地，心底處不捨的唏噓之情油然而生。兩個人無憂無慮，每日在一起嘻笑打鬧的童年生活，似乎將要結束了。

“長兄說，蕭王府裡包括蕭王妃在內，有名份的就有四個。”後宅女眷的多寡，反映著男的心。在她聽說過的韶京貴族裡，有這麼多房的不是年紀半百的風老爺，就是名聲狼藉的浪蕩公。

“別別別，娘親總說我不矜持，一唸都是一個時辰起的，可煩了！”

還有，蕭王為何突然送自己禮呢？他是如何知自己的喜好的？

“冬槿胡說，你也跟著瞎起鬨。”顧迎歡將蕭王送的帕收進匣中，“爹爹說，蕭王要的是聯姻，好為他的聲勢添翼。”

顧迎歡只瞧一，一個東西就抓住了她的目光。

顧迎歡聞言，忍不住嘆：“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最是純粹，真羨慕你。沒想到，我竟然是先嫁的那一個。”

耳廓瞬間變得通紅，顧迎歡惱羞地搥她，對這說法不甚認同：“別瞎猜！他與我無無集，不可能的。”說完，她將絕版文集放懷中，快步離開了。

顧迎霖知其所想，安撫地她的手：“可是長兄也說了，蕭王勤政，從不連聲場所，絕非浪蕩的。政治角力下，興許蕭王殿下有所苦衷呢。”

顧迎霖聽到她的語氣，不由懊惱起自己真是多說多錯。他向來心直嘴笨，又不會安人，只好向前擁住前落寞的影。

顧迎歡轉過，縮進他的頸窩悶悶：“我不難過了，只是不甘心，好不甘心。”她抬起眸，眶發紅：“我不想與人共侍一夫。”

顧迎歡噗哧一聲，半笑半嗔：“你這是什麼歪理，我這就去同槐玉哥哥說，你要給他作妾。”

冬槿連聲應著，左顧右盼地打量一旁的什，似乎也發現了端倪：“小，婢瞧著，這送的盡是您的喜好呀。”突然，她睛一亮：“您瞧！這裡還有一封情書呢！”

顧迎霖趕緊討饒著說：“事成定局，轉念總好過悶悶不樂嘛，未來的事可難說了。”

顧迎歡湊過去，是一條絹帕寫著“顧氏迎歡　親啟”幾個字。

她急切地伸手，拾起冊的動作卻輕巧至極，生怕碰壞了手上的東西：“這是前朝文聖劉暮自盡前最後留下的文集，”纖白柔的玉指溫柔撫過冊背，“妳瞧，這的書縫線，便是文聖親縫的初版了。傳聞他當年只印了五本分送至親友人，如此珍稀的寶，蕭王是如何拿到的呢？”

“啊！”她驚喜地呼了一聲，“那是??”

“若非他對妳有情，有意討好妳，幹嘛還要特別送妳這些東西呢？”顧迎霖托著腮，盯著她的背影陷了沉思。

“小！等等婢呀——”冬槿連忙提起裙擺追了上去。

了其中的品，整頓在桌案上。

傍晚，顧迎霖聽說了此事，滿臉的八卦揶揄的同時，心底很是為她興：“原來是蕭王暗戀妳，才讓皇上下旨。”他頭頭是地分析，“先前妳意外一頭撞進了他懷裡，讓他對妳一見鐘情了！”

打開來一看，是一首詩。

這不是蕭王的創作，顧迎歡暗自可惜，她一面折起帕，冬槿卻附在她的耳側，悄聲猜測：“小，這蕭王爺定是不知何時傾心於您了！”

他附在她耳畔，小聲：“我今日聽聞，蕭王娶蕭王妃是皇后娘娘所迫。妳知的，蕭王是貴妃娘娘所。”

“他不認識我，一個人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就愛上另一個人呢？”

從小在情和睦的爹娘膝下長大，賢慧溫柔的娘親與疼愛妻的爹親，恩愛甜的父母，便是她對婚姻的想像。她沒有想過自己會嫁王府，更不曾料到自己連正妻都不是。

“嗯。你再見忘友，我就要和娘親告狀了！”

文筆淺易，卻用了許多巧妙的比喻，詞語間明顯是在誇讚女貌，湊在一旁的冬槿看得懂，而顧迎歡則是一便看來了，這是自一位前朝詩人的代表作品。

顧迎霖投去一個肯定的神，表情矜滿，笑：“都說妻不如妾，我們歡兒這麼好，蕭王早晚都會動心的。”

“這兩者並不衝突呀。”

“不過，妳說得也有理。我與槐玉哥哥也是很久之後才意識到對方的情的。”

他小心的觀察她的神情，見她總算展笑意，放下心來：“這幾日我丟下你自己去玩兒了是我不對，在嫁前，我可一定要多陪陪妳。”

她長這麼大，從未被其他男喚過名字，也不曾收過這樣的情書，新奇之餘也有些許害羞。

“歡兒，妳別難過了。雖然長兄說蕭王為人嚴肅，可妳瞧他送的東西如此講究，可以見其心細，應當是個會疼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