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继而支起身体用掌心托着脸蛋,突发奇想道:“要不,我们来聊聊天吧?反正我也睡不着。”
“你想聊什么?”
“唔———你一直都是这么睡觉的吗?”
“偶尔。修道者无需过多歇息,更多时候是以打坐修炼。”
“这样!那以后你要打坐的话别跟我同床了,我怕自己睡得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吓一大跳。”
“这,好吧……”
“咳,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胆子比较小,怕叫出声害你出了岔子。”
“嗯。”
“你好冷淡哦……我说这么多话,你就会嗯嗯嗯的。”我嘟了下嘴,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然后振奋道:“我得教一下你该怎么聊天才行!”
倦收天迟疑一瞬,默默回想闲谈始终,自认已做到有问有答,为何她会觉得自己态度冷淡?又念自身确实不善交际,常不屑无谓争论与繁缛礼节,仅有个别至交。遂他耐心地听她将不同往时的相处方式逐一叙述。
略闻一二,又逢话题扯到她的苦恼事上,倦收天踌躇着能否在此刻实践出真知。
我不知他内心所想,继续念叨着,“唉,你是不用睡觉,我是睡不着。我不理解自己的睡眠质量为什么这么差?一有个风吹草动就能醒眼,真的好痛苦喔!”
听言,他情不自禁地联想她的现状生活如何,本是朝气蓬勃的年纪,却不见知己友人在旁且远离人烟独自立户,想必是吃了苦头才至此。再者,一人独居不免忧其安危,夜不能寐可窥处境。
说不清的怜意占满心田,倦收天欲想启声安慰她,忽闻———
“哎?!话说你会点穴吗?哪里是睡穴啊,我还挺好奇的,点了后是真的能秒入睡吗?要不你给我来一下?说不定我能一觉睡到天亮!”连串的疑问句迫不及待地钻进耳内,他望向那双好奇的杏眸,沉思想到,若能令她一夜好眠,此法似乎可行?
我说得口干舌燥的,纳闷儿他为何不接话?正打算与之相视,入眼便是倦收天莫名较真的眼神,一手并指如酝酿完毕般伸过来。
心脏在刹那间漏了拍,我近乎惊恐地看着他,未曾想唇齿刚张,瞬光之际耳后某处微微一痛,汹涌的困乏海洋卷着我沉入梦乡。
意识涣散的前一秒,我内心深处的呐喊简直是震耳欲聋———我只是开个玩笑,他怎么还当真了啊?!什么直男行为,哪有这样哄睡的!
而罪魁祸首收手,心想着前时教导中的“有求必应”,他应是做到了,可……她透露着惶然的眼睛又仿佛告诉他明显是犯了错。
倦收天默默转身闭起眼,在节奏绵长的呼吸声中,在思考行为对错的纠结中入眠。
别说,效果挺好的。
我醒眼之后称得上神清气爽,但还想跟他说一声,满嘴跑火车的话倒也不用有求必应啊!可惜我忙得晕乎便转头遗忘,亦是第三天的晚上临睡前才想起,随之而来又是熟悉痛感。谓之有口难言,我蹙起眉头昏睡过去。
第四天,忘了!痛了!困意袭来!
第五天,又忘了!又痛了!困意袭来!
第六天,我测啊,才刚开始说!困意袭来!
我实在忍不了了,决定先发制人、胡搅蛮缠,主打的就是恶人先告状!隔晚上床后我立马抱着他的腰哇哇大哭,委屈道:“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昨晚你连话都没听完就点我的睡穴。懂了,没意思了呗!”
一顶重帽盖下来,倦收天难得慌神几分,亟亟提声道:“莫要多想!是吾之过错所致,有何不妥恳请一言。”
心里放松许多,我总算一五一十地说清诉求,最后仍幽怨地踹了下他的小腿。自知闹了乌龙,倦收天任凭我孩子气的泄愤,面色微歉地拢我入怀。
生怕自己的胡说八道引得误会再起,我窝在里面小声道:“现在有进步,往这个方面发展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