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卡座里的几个人正在火朝天地玩着骰，喊到十三个六摘的时候，先前给他发消息问他到哪儿了的靳亚从沙发上了起来：“开！！”

俩肯定一对儿。”

“靠，当时一声不吭地国，现在回来俩月才跟兄弟们见面，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何征闻言皱起了眉。

“门晚了。”明暄拿过面前的酒抿了一，“刚在门还被查份证。”

“欸明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开他的人撑着膝盖凑到他面前问。

他握着骰盅晃了晃，反手倒扣在桌面上，掀开骰盅的指节在闪烁的灯光下白的刺。

明暄想起来了。

明暄叹了气，从袋里掏份证递给了工作人员。

“两个月前吧。”明暄说。

明暄是会玩骰的，摇到一手好数字时会狡黠地忽悠别人喊，摇到一手烂儿时也能面不改的骗。

都这么多年了，怎么现在人与人之间拉近距离还是靠着这一？

然后牵个手接个吻谈个恋。

“你们输了直接瓶啊，玩这么大？”明暄了嘴角的酒沫，偏过问。

凑一桌朋友，和心仪的人坐一张沙发上，肩靠着肩贴着，玩暧昧的小游戏，周围人起哄。

“去吧。”

不过好在队伍前的很快，在他的情绪还没完全下沉时，已经排到了他。

但那毕竟是从前，明暄已经好几年没碰过骰了。

“他豹个，他自己就仨六。”靳亚耸了耸肩膀，“你怎么这么晚？”

他还能被误认为未成年。

工作人员勾了勾指节：“份证。”

说完后，何征举着酒瓶碰了碰明暄手上的杯：“好久不见。”

不意外地，第一局就直接被开了。

明暄听着她们的对话，没忍住勾起了嘴角。

“排队的时候张成这样，还以为未成年。”

“份证示一下。”站在面前穿着酒吧工作服的人冲他伸了手。

明暄坐在靳亚旁边，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他要是豹这么喊也行。”

那会儿每每一群人去酒吧玩儿，都只有明暄因为一张显小的脸一个人被拦下来查份证，但没想到都这么多年了……

不可避免的，明暄想起了从前。

“怎么可能。”靳亚摆了摆手，“何征逃两了都，这会儿补上的。”

所有人的六加起来也只有九个，靳亚挑着眉让人喝酒时，看见了站在一旁的明暄。

明暄回了神，偏着有些迷惑地“嗯？”了一声。

他绷了微微扬起的嘴，眉也拧了起来。

“还得是你。”何征站起拿了一瓶开了的冰啤，“读书那会儿你就被查，现在都毕业这么久了你还被查。”

life的布局基本没变，明暄甚至不需要问酒保就知52号桌在哪儿。

份证被递了回来，明暄接过后放袋里时，还听见了工作人员的一声嘀咕。

明暄叹了气，拿过酒瓶给自己满了一杯。

“哎我，明暄你总算来了，我们都玩几了。”靳亚推了推旁边的人，往里面挤了挤，给明暄腾了一个位置，熟稔地拿了个酒杯满上了一杯放在明暄的面前，“觉何征还没开始喝就已经懵了，六个人玩他还敢叫十三个摘。”

灯光明明灭灭，明暄了，抬手从一旁的架上了一个骰盅，将里面的五粒骰倒在掌心，了纸巾细细净后，咕咕咚咚地倒回了骰盅里。

每到暑假的时候都是酒吧查份证最严的时候，因为有太多临近成年的中生浑摸鱼。

说这话的时候正好在酒吧音乐的结束段，他这句“查份证”落了卡座里每个人的耳中，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声。

明暄笑了笑，一仰，将杯里的酒尽数喝掉，何征则是站在他对面直接了一整瓶。

震耳聋的音乐声混着细密的鼓，一下一下，像敲在人心上，让人心加快，有些不过气。

明暄垂下眸，推开场的玻璃门。

“我的。”明暄无奈地笑了笑，认命地拿起了杯，“自罚三杯。”

工作人员举着他的份证看一照片看一明暄，再看一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