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来梁烟思考了很久，以至于第一个字的起笔有一个停留很久留下的墨。

看着面前莫非式滴中匀速坠落的滴，他想起那本陈旧古书上模糊的墨印。

宽大的手掌。

校内明令禁止带手机上学，明晃晃地摆放在她桌上并不合适，他伸手去摸桌斗里的书包拉链，而后听见书册落的声音响起。

但最关键的，是他看到了梁烟和谢思璇对他的讨论。

谢思璇特地在末尾加了两个大大的叹号。

他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大小不一纸条，匆匆一瞥，目光便再未移开。

因为她们一家给了男孩一个暂时的家，不至于让他居无定所落街，甚至还继续不要求回报的供他上学。

*

谢思璇丝毫没有怀疑的帮她分析，锐指男生对她朋友好到无限包容的行为，就是纯粹为了报恩。

总是习惯在接近熟悉信任的人时自动放下戒备，短短一下午的对话和走动让梁烟很快起了倦意，没一会儿就发了均匀的呼声。

“陈言只……你疼不疼啊？”

年少的梁烟自以为伪装的很好，同样年轻的谢思璇也没有怀疑，但陈识却清楚知，她说的那个女孩，就是她自己。

陈识的手指修长，手背上有清晰的骨脉络，见他没有转醒的迹象，她继续沿着那青的线条缓缓探摸，随后在向虎时，将五指挤他的指间，与那只大手相迭扣。

“一旦得到了真正的答案，一切都将会恢复原状。”

但长期沉迷在言情小说的经历还是让谢思璇有了别的揣测，隔了一整行，她字迹工整且郑重地写下了疑问。

所以，那就是答案。

准确的说，是梁烟以自己有一个朋友为开，讲述了家中忽然有一个同龄男生借住的故事。

大概是笃定了他暂时不会醒来，梁烟自言自语地说完这句话，就抱着他的手臂趴在了床沿。

如果说，这就是答案。

她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而是认真写下了三个字。

作者微博：恶女莉莉biu

后来的画面割裂且混，耳边的声音也纷嘈杂，但白纸页上的那三个字却烙印在了他的脑中。

陈识睁开，看着俯卧在床边的梁烟，脑中浮现起他醒来前的那些画面。

中的梁烟到底还是个孩，尽大着胆在教室同他了那样亲密的事，在听到门有脚步声靠近时还是了阵脚。

那个男生长得好看吗？你朋友她……是不是喜上他了呀？

嗯，喜。

啪嗒一声，被随意放在书包外侧的本掉落在地，与此同时书页打开，里面夹着的纸片也随之飘撒一地。

那是梁烟在课上同谢思璇传过的纸条，有问她小说看到了哪一情节的对话，也有询问下了课去小卖买什么吃的字样。

一个有良心知恩的人一定会这样。

匆匆忙忙下桌面理好裙摆，便也没回地冲去门，挽上前来找她的谢思璇往楼梯走，而慌忙之下从她袋里的手机，则被遗忘在他的桌角。

尝试地了下手机侧面的键，发现手机似乎已经没电，他抬脚绕过讲桌，来到那个摆放了粉杯的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