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一定要我到如此田地吗？”

赵冉夕站在街角，却依旧觉得周围的人的目光都落在她上，几乎要把埋到衣服里。

“跪下，像狗一样爬完这整条街，我放他们一条生路。”

她仓促后退，可后也全是人，指着她嬉笑嘲讽着。

“赵姑娘应该不知，在北境，永定侯一直想玩一个游戏，却没玩成。”

“为嫡女，你就替令尊完成这个愿望吧——”

“你别杀他，我照就是。”

“不要！”

“黎芊音！你这个该死的贱人！我要吃你的，喝你的血，我就算鬼也要拉着你一同下地狱！”

随着蛊虫视角一路转移，只见车龙，行人之间比肩叠踵。

“我改主意了。”

可是现在，风转，这些人围着她嘲笑怒骂，难都是报应吗？

污言秽语，不堪耳。

永定侯家的嫡女心比天，东都城内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她掩面，在众人的注视下低声喃喃着。

赵冉夕缓慢地迈着步，着一发，挤开人群站到路中央。

世之中，人命比草芥还要轻贱，她不在乎。

“不是的，那不是我的主意，全是公主一人的主意！”

耳边声音冰冷。

见她许久未动，黎芊音也没有太多的耐心，剑尖向下移了几寸。

“这样才对。”

“那我不，公主欠我的，我日后会亲自找她要，只是赵姑娘的债，若今日不还，往后可就没机会了。”

她平日上街，阵仗堪比诸侯小国的一国公主，若是有人敢走在她的车前，定会被侯府家仆打走，严重的甚至会直接要了对方的命。

“侯府中的人应该在被放的路上吧？”

说罢，黎芊音了个诀，赵冉夕腹中一痛，前渐渐浮现自己被放家人的现状。

少女轻快地笑了一声。

有人认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她骂累了，弯下腰大着气，却听到黎芊音幽幽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到了，你到底想什么？！”

黎芊音，你真是睚眦必报！

“我记得那日桃宴，你和李云窈要将我父亲的尸首喂狗？”

“抬起来，走到路中间去。”

“我不是......我不是......”

“这不是前几日说要被抄府放的永定侯家的嫡女吗？”

那个牵机阁的人说，“烦请公给这位姑娘松个绑，送她上街，我会看到的。”

提起昔日她屡屡折辱将军府孤女的往事，她几乎崩溃。

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却可怕得仿佛从十八层地狱下爬上来索命的恶鬼。

她“啊——”得尖叫一声，像疯妇一般当街骂了起来。

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看不到蛊虫的术法，只能看见衣衫褴褛的女自言自语，仿佛魇住了一般。

“黎芊音！！！”

“你今日将我到如此地步，你会遭报应的！”

“终有一天，你也会像我一样受人欺辱致死！！”

“好了赵冉夕，我没时间等你心理斗争——”

她大喊一声，这回是真的引来了路人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