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自拜师学艺是师门大忌，陈万婉自幼由陈兴华亲授家传武功，虽然没有师徒名份不禁另外拜师学艺，然而不事先告知却也有些说不过去。

说着从袖袋取绸帕在海中蘸，轻轻拭粉面颊粘着的污溃，一丝不苟仔细盘好乌黑长发好玉钗，慢条斯理竟把空旷大海当成内院闺房看待。

陈万婉与他从小长大心意相通，哪里瞧不陈万心中所想，俏面黯然咬住红，远近只能听到海鸥飞翔捕发的亢鸣叫，她仿佛不耐海风寒冷瑟缩了下，沉默良久：“大哥，降师有好有坏，并不全都是杀人如麻无恶不作的邪外，我师父降术世家，自幼就学得巫蛊咒术，然而从来没有用降术害人命，传授降术给婉儿也不过是念救命之恩，绝不会对陈家有何异图。”

见陈万虽是静心凝听，神却微微有些鄙薄，知他为陈家嫡房长孙幼承教诲，自诩世家光明正大，把装神鬼使用巫蛊咒术的降师都视为邪外，虽然晓得神秘莫测手段明，内心总是不自觉有些排斥。

陈万婉咯咯笑一阵，刚想开取笑忽地瞥瞧见远海面帆影晃动，竟是三桅帆船鼓风追将过来，不由地面倏变，瞪大睛脱叫：“不可能，葛明礼座船已经沉没海，怎地还能追将过来！”

陈万神情有些似信非信，冷哼：“这些理你自行与爷爷说去，瞧爷爷晓得你另外拜师学艺偷偷习练降术，还会不会放任你外逍遥。”

目光炯炯望向陈万婉，陈万婉却没有理睬陈万的问话，俯轻轻碰冰凉海，赞叹：“大哥，你不觉得清晨的大海清澈透明分外迷人，婉儿觉如同偎依在母亲的温柔怀抱，洋洋的真想就此宅到地老天荒，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永远不用记挂人间的忧愁烦恼。”

想到这里陈万婉转了转珠凑将过来，抱住陈万胳膊摇晃撒：“大哥对婉儿最好，不会把婉儿拜师学艺告诉爷爷，对不对？”

见陈万张嘴想要说话，抢先：“大哥若要问百变神偷的姓名来历，妹却不能告诉你，她老人家曾千叮万嘱，绝不对外人她的份。”

陈万婉咯咯笑，突地伸手掬了些海，劈盖脑泼在陈万脸上，嘻笑嗔：“大哥你素来事明，怎么也跟老实一样婉儿说啥就信啥，百变神偷只是婉儿随说吓唬葛明礼，哪能当得了真。”

陈万婉伸手拂了拂额前秀发，得意洋洋：“百变神偷与我师父大有渊源，曾经起意想要收我为徒，婉儿的窃技也蒙她老人家传授，妙手空空还过得去么？”

陈万目光闪动，脱问：“你真地识得百变神偷？”

她游山玩自由自在惯了，若是禁足在家比杀还要难受，况且降术还未习练至大成，万一师父见不到自己找上门来，与爷爷当面发生冲突，无论胜败自己都是难以人。

陈万常在达维亚街面行走，耳里满了百变神偷扶贫济困行侠仗义的奇闻逸事，他是少年心暗生仰慕，曾经起意结却始终无缘睹面，见陈万婉瞧破自己心思先用言语堵死，有些尴尬地伸手摸了摸鼻，闷声问：“我记得你跟我一样学的都是家传武功，啥时候竟多位降师师父，可曾事先告诉了爷爷。”

陈万婉闻言滞了滞，抬偷瞟陈万面，见他脸平静瞧不喜怒，垂下颈轻声：“我的师父是婉儿游历东帝汶时无意结识，当时她老人家被许多黑降师追杀受重伤，婉儿瞧不过设法救助逃离，事后得她老人家收录门下，噬心虫也是她老人家赠予，说是可以用来挟制恶人——”

陈万见状有些哭笑不得，他为陈家嫡房长孙时常海经商，早就见惯了海上风景，哪会如陈万婉莫名生慨，板着面孔：“莫要胡闹，大哥真地有事问你，百变神偷是不是真地就是你。”

陈万婉闻言打了个寒噤，心想爷爷素来瞧降师不起，说都是些装神鬼欺哄愚民的邪外，如若晓得自己居然背着他老人家偷偷习练降术必定大发雷霆，禁足一两年都有可能。

见陈万张大了嘴似乎不信，连面被海淋也似不晓，陈万婉笑得枝颤，叹：“百变神偷窃技何等了得，婉儿的浅功夫只能哄哄葛明礼，哪能与她老人家相提并论。”

小艇面积本就不大，陈万慌不择路往后退险，坐空险些掉下艇去，赶忙施展擒拿手法牢牢扣住艇舷不敢稍动，退亦不能亦不敢，陈万婉瞧得有趣异常，粲然笑宛若鲜绽放百媚横生，陈万不自禁有些脸红心，赶忙垂下再也不敢多瞧半。

她年方二八早就发育，不顾男女之嫌玉温香偎到陈万边，媚惑功夫施展来陈万哪里吃得消，忙向后退缩：“有话好好说，莫要动手动脚成个啥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