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简单嗯了一声，一手端着酒碗，手在我脸上到摸。

我很倔吗？我对此倒是没有知觉。

我愣愣地望着她，她冷淡地说这话，

“能常伴君侧，供君王排解忧愁，也算是了了阿的一桩心愿。”我拐着弯向阿瑛诉说着心里话。

“回禀陛下，还剩四颗。”

如今容颜逐渐复，最关键的是我本来闭了三年经，这个月初也神奇地恢复了。

手中的竹笛缓缓垂下，我和她四目相对，慕之意自我的心底绽开，绵绵不绝。

我想起一开始时，用乡野之人的吻和她争论抗辩，不愿剃须，想想就觉得羞耻。

我默默地将手中的篠笛放回怀中，不再言语。

她伸过手来，一双养尊优的玉手，抚上夹杂着些许白发的青丝，为我摘下梁冠。

她的话臊得我面红耳赤，睛不知该往哪儿看。

“养得不错，还有几颗？”

心里着实激，于是我从鹊枝手上接过酒壶，满心喜地瞧她。

几颗？我一下想到了，忙答：

“若要讨得朕的心，这调教可是不够的。”

耳目一新。

“臣……听话。”我埋说。

“你倒是跟你一个脾气，死倔，不见棺材不落泪。”

“求陛下垂怜。”我略缩着肩膀，低下抱着酒壶，咬了咬。

“经历了这么多事儿，你不怕朕吗？”

“可谁又知笑面之下，究竟藏着怎样的一颗心呢？”

一会儿一脸和耳朵，一会儿摸一摸鼻梁和眉骨，一会儿一肤和嘴，就像对待一个牲一样。

然后随手一丢，梁冠像是脑袋一样，被她轻轻抛到地上，了几圈。

“当年你也如你这般乖巧听话。”

一曲终了，演奏还算不错，中规中矩，至少没再错。

不过这九转妙相着实好。原本我在边关风刀霜剑之下，尘土满面，肤变得糙了许多，两鬓也添了些白发。

也不知阿瑛心中的我究竟是什么模样？她未免也化太多了。

“臣初乡野，让陛下笑话了，如今臣受了调教，不会再这样了。”

“要朕亲手调教才行。”

“比起你阿，还是差远了。”她不再看我，兀自仰饮了一杯，放下时女又为她斟满。

“哼……”她冷哼一声，仰满饮一杯，把玉碗给旁边的女，挥挥手，打发走其他人。

人中有些发，是阿瑛的指尖在我那里的肌肤上。

好不容易等她松开手，我连忙捂着脸搓。

“你听话吗？”

阿瑛的手覆上我的脸颊，我以为她要抚摸，结果却是掐了我柔的脸颊，用力往外扯了几下。

恐怕她这些年，在旁人中，见到过不少对她的仰慕之意，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羞赧地低下了。

“仰慕朕？”

老实说，以前是装的，现在是真怕了。

她盯着我，算是默许了我为她斟酒，于是清澈的酒缓缓淌，暧昧在一方绣榻上氤氲蔓延。

“嗯，乖就好，朕喜乖的。”她边说边拍拍我的脸，越拍越用力。

她手劲儿大得很，让我一阵吃痛。

她端着酒碗，笑了笑。

我欣地看着阿瑛，她正着酒碗的沿儿，神情淡漠地瞧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