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凡独自坐在土丘上，她不由自主的走过去。

扶摇并没有参与大军作战，她的任务就是保护江凡。因此也亲看到这个少年中的仇恨，迷茫，纠结和痛苦。

云扶摇摇摇:“对华族不是。”

他一日夜奇兵奔袭八百里，屠灭鬼戎五，自己内心却备受煎熬。

云扶摇本来就不是说话的人，江凡再一沉默，两人之间就真的没话了。

“我只想好好打打鱼喝酒过日，却不知不觉卷这么多烂事儿。我在杀人，也有无数人想要杀我……”他自嘲的。

不知过了多久，云扶摇竟然开:“你的对，不需要责怪自己。”

不知他说的无数人都是谁，但自己无疑是其中一个。云扶摇不知该怎么说。过了好一会儿才:“……希望你不要为难林南燕。”

可师尊说过，此人终将祸中原大地……师尊的命令不能违抗！圣地不会错！她不停警告自己，希望以此稳定心境。

云扶摇只是微微了。她甚至有恼恨自己不太会劝解人。这情绪对她而言很古怪，可她自己竟然也没意识到。

那些火焰在焚烧敌人，却也在焚烧他的内心，那些弯刀在砍杀蛮族，却也在疯狂屠戮他的灵魂。那些惨嚎，让他痛的难以呼。

可她说不。只能沉默的随着他赶路。

“这个月我要保护你……”云扶摇脱而，然而话未说完便:“我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到。”

然而越来越的迷茫

江凡见她过来，淡淡一笑:“有鹰隼监视，周围没有危险，不用跟着我的。”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江凡自语着说:“我不会过于纠结，只是第一次亲经历这样的事，一时无法适应，会好的。”

直到人困乏到无法再走，他们才停下来歇息。

江凡笑笑:“你这么说我心里好过许多。”

但此时此刻，她甚至觉得更想去安下这个饱受内心折磨的少年。血与火不应该现在他这个年纪，民族仇恨之重更不应压在一个弱冠少年肩膀上。

这是一个多么神奇的少年啊，他打破了千年来华族被动防守的咒，只率千人突草原，一日夜屠灭鬼戎五个落，让一个大族成为历史。宛若鬼神！

华族千年，何时过此等人？他不该杀。

江凡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意外的看了看她:“……我知。但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命……”

她已经相信了师尊，这个少年是祸之因，必将带来尸山血海。可若是饿狼的祸，敌人的尸山血海呢……

江凡略微有些愕然，却也没再说话，只是沉默的望着前方。

云扶摇也懂，上万条命湮灭于自己手中，若是自己呢？恐怕也无法抹去那的罪恶。

“我是不是像个鬼？”

云扶摇:“千年血仇，仁慈不得。”

在她心底滋生，到底该不该杀江凡困扰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