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见裴云锦此刻已然亲自带人呈上酒菜，便展颜：“平素小若是烦恼了，便饮一壶浊酒，老先生不如尝尝这烧刀如何？”

江凡见他久久不语，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不好意思的挠挠：“老先生？”

老者便如江凡所言，将杯中酒一饮尽，当即老者脸涨红，片刻之后，老者长一气。大声赞叹：“好，好酒！果如小郎所言，如烈火，下如钢刀，却偏生回味甘甜凛冽，真乃天下酒，烧刀之名实至名归，不枉此行，不枉此行啊。”

老者笑：“烧刀，此名有趣，可是小郎所取？”

老者大量一番面前菜肴：“这便是那四菜一汤？”

这等天下大事，江凡自然没什么可以品评的，见老者心情郁郁，便笑：“小听裴说，您老挂五国相印，为天下奔走，这等大事，也只能像您这大人考虑了，小也只能想想每日多捕两尾鱼而已。”

江凡拱拱手：“老先生心忧天下，小佩服。”

老者听他这话，却是一时间陷沉默。

江凡：“老先生，此酒适合大饮下，中回旋一周，随即下咽，再屏息片刻，自有一番滋味，您老可尝试一下，小敬您，请！”

裴云锦：“老先生再吃些菜佐酒，则更是味。”

老者：“可惜，老夫奔走一生，却也未能如愿，这天下大势，如江，大势不可逆也，非人力能回天。”

老者：“只叹这天下，烽烟四起，刀兵祸，民不聊生，不知何日方能如小郎所言，吃饱吃好。”

“再喝些汤，稍后饮酒不伤。”

见江凡一脸茫然，哑然失笑：“也罢，老夫到了这般年岁居然还未能释怀，与你小郎说这些作甚，不如好好吃喝一番。”

一介打渔郎，了主意而已，一切都靠裴在打理。”

“好，满饮！”

“非也，临江阁老夫早有耳闻，近十余年经营惨淡，然则自去岁起，仅仅年余便有冲击八大家的势，老夫原以为有奇人异士相助，殊不知竟是自一位打鱼少年手笔。老夫方才观望，多有妙，你这小小打渔郎哪来这许多奇思妙想？”

老者大开，一时间也顾不上说话，直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者方才满意的吁了气：“如此酒佳肴，难怪临江楼一夕崛起，恐怕也只有太白居可相提并论，小郎莫非是那神转世？”

老者回过神叹气：“小郎此话倒是让老夫多了些许慨，天下兴亡，百姓皆苦，诚如小郎所言，吃饱喝足，平安喜乐百姓足矣。”

老者拈起筷，夹了块鱼放中咀嚼一番，不由大是赞叹：“味郁鲜香，老夫纵然是在皇大内也从未吃过如此味，不凡，果然不凡。”

老者兴致盎然：“实不相瞒，老夫亦是酒之人，闻听此酒已有数月，西、北之地均盛赞此酒，早就垂涎滴，今日总算得饱福。裴小也座，阁老乃老夫心仪之人，你在老夫面前也不必客气。”

“好吃您就多吃。”江凡取过汤碗亲手给老者加了一碗汤。

江凡也满上一杯，和裴云锦共同举起。

裴云锦笑坐下：“如此，云锦放肆了。这酒虽好，却要会饮，不如让小郎细说分明。”

江凡：“小生平无大志，唯独喜些吃喝，久了自然就喜研究一些，平民百姓嘛，想方设法吃饱然后再吃好就是福。”

“正是，小胡思想所为，希望得尊。”

裴云锦将酒壶自中取，为老者斟满：“正是，小郎称此酒乃秘法酿制，酒香郁，辛辣，回味凛冽，可谓烈火，刀锋刮，便取了这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