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虫可以烤啊。”大嬢端着一大碗藕粉和三个小碗过来：“来，吃藕粉了。”

“怎么都是一条命嘛！”

“哟，荷针，这东西现在可少见了。”大嬢笑：“谢谢了，那我去给你们冲藕粉。”

“什么是烧火片？”江舒意很好奇。

吃完藕粉，三个人开始在圆桌上作业。

“不是，就田里常有的，夹川叫‘烧火片儿’，学名叫斗鱼。”

“谢谢苏老师。”

“吃藕粉吃藕粉……”老四见藕粉上飘着的桂糖，早就馋了。

中心校的作业最轻松，可老四还是得抓耳挠腮。

大嬢却没有立刻关心周至的小手术，也不说周至的成绩：“我指的是学习的态度，不说别的，以前周末来我这里，周至哪一次提前过作业？”

通过这方式，既减轻了自己的工作量，又让学生得到真实的锻炼。

“今天就不一样，不用说，就是舒意你这个榜样的作用。”

周至的作业其实很少，因为他周一到周五课堂上就把语数外试卷都了，所以这三门老师布置到晚上的作业，他就不用。

“活着呢，还长得好。”老四笑。

“那这条鱼可太有福气了！”周至慨：“养得这么细！”

如今的语文和外语，周至差不多一堂课，也就是四十五分钟能够完除作文以外的分。剩下的就是看状元的数学笔记，一数学试卷能用一堂课完，剩下的时间，主要是研究二三的试题。

结果都不用一会儿，两人刚走到窗台，室内电灯的余光下，就有一条鱼从假山底下游了来。

所以周末就只剩下一篇语文的大作文，两份三的地理和历史作业，几宁开江挑来要周至改造的数学题。

“苏老师！”江舒意羞得满脸通红：“周至的学习可好了！上学期是动手术没参加期末考试，但是开学摸底，他的文科成绩全年级第一，拉了第二名三十多分呢！他现在也还是我的榜样！”

大嬢对孩们，那是格外的。

烧火片就是斗鱼，耐缺氧能力相当厉害，周至去年和老四在田边沟里捞了不少，大嬢这里有一个假山盆，听说夏天要长蚊虫，便挑了一条发最漂亮放了去。

宁开江给周至开过两回小灶后，发现周至数学也在三中等偏上的平，于是脆也免了他的作业，改为布置成解密卷题，解完还要周至一题。

“沙虫，大捞的。”

藕粉其实也不一定就是真正的藕粉，有时候是葛粉，有时候是茨粉，但孩们都很喜吃。

东西：“大嬢，送你的，你和外婆一人一个。”

“大表哥是天化公司电工班的，他们三班倒，今天肯定上夜班呢。”周至倒是清楚，所以之前压都没问。

“来。”周至将江舒意带到窗台假山盆边上：“石里有条鱼，我们待一会儿就能看到。”

“现在也要了。”周至装傻：“大嬢说得对，这方面我得向你学习。”

这方法对于自律的学生来说，效果其实比布置作业要求完成还要好，结果反而让周至有大量的时间，自行补充自己学业上的短板。

“好的，就是课程有些难，这学期就更难了。”

“啊？”江舒意这才真傻了：“周至你周五晚上不作业的吗？”

“周至……”江舒意脸上一红：“你……完了？”

“这鱼真漂亮，是带鱼吗？”

除了藕粉，还有炒面，就是类似黑芝麻糊的东西，但是周至觉得比黑芝麻糊还要香。

“苏老师，苏大哥呢？”江舒意突然意识到不问候一下苏老师的儿不礼貌。

“那冬天呢？”

“被驯化了吧，看来大嬢经常喂它。”周至扭：“大嬢，这鱼吃啥啊？”

沙虫就是蚊的幼虫。

“为什么我们一走近它就来了？”

“你知中心校考上夹川中学有多难吗？小学的时候，你过舒意的榜样，现在的她，却应该是你的榜样。”

“舒意你在夹川中学还适应吗？”大嬢也算江舒意的老班主任，不免关心。

“周至你要好好向舒意学习。”大嬢拿起布鞋继续走着线，一针见血：“你的两篇作文和专访我都看了，觉你上也的确起了些变化，但是所依赖的，更多是天赋，还不是努力。”

大嬢忙活的时候，周至和江舒意打开书包，准备开始作业，周至想到一个问题：“大嬢，我去年捞的烧火片还活着吗？”

江舒意在和作业搏斗，偶然抬，才发现周至左手托着腮，痴痴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