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的不许提最后那词儿啊！”

外婆起来没见到周至，就问老妈：“乖孙呢？”

周至信誓旦旦地说：“明年我们去蛮州买金粉，写金字！再去印刷的年画对联！他们有的，我们要有，我们有的，他们没有！”

还有就是扎气球嘴儿的棉线，成本就这么多，没了。

街面上厚厚一层红的碎鞭炮纸，环卫工人都懒得扫，因为接下来几天都是这样。

赵三很给力，说他老叔已经被他拿下，船厂用完的氦气罐里，一般还残留着些“尾气”，因此周至要用尽用，这些“尾气”本来就是废，连钱都不用给。

老妈不禁手一抖，一个大汤圆咕嘟嘟到锅里，溅起的开吓得她赶缩手：“那……妈？真的？”

乖孙恢复得不错，活蹦的，因此外婆还是原谅了新华叔医术不，让周至三天不能下床，七天不能吃饭的事情，还送了新华叔两双鞋垫。

“咱的字，不能比新华书店摊的便宜！”

不过这些节目都抓不住挖掘自己“第一桶金”的心，外婆不喜熬夜，给她提前拜完年，周至就钻回自己房间算计去了。

“不走人，就街面转转。”老爸耐心解释：“周至那叫勤工俭学，教育孩有意义，我同意了的，也好让他们早日会生活艰难。”

周至过去两盒心：“三哥新年好！”

将东西大致准备好，城里的鞭炮就开始噼噼啪啪地放了起来，连晚会的电视声音都被完全淹没，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才变得零星起来。

老妈就对老爸吐了吐，转对外婆说：“妈，你年纪也大了，今年就别吃这么多了吧？”

老妈一看簸箕，果然，有些汤圆的个明显小一号。

“大初一不走人的。”外婆说是这样说，可心里也兴：“乖孙不是赚了那么多吗？嘛大年初一都要赶着去挣？”

腊月二十八，新华叔来走年节，顺便还带着碘酒剪刀镊，顺便给周至拆线，意思是这玩意儿最好还是别留着过年。

“来个月月红吧。”外婆秉承着遇到糯东西就狮大开的原则，说得云淡风轻。

就在老爸老妈相视无言，都看对方里惊讶的神之时，周至和乔老爷，已经再此在船厂会合。

老爸这才转对外婆说：“妈没关系的，我们就吃月月红！现在有椅了，一会儿我们也推着你，门转转去！”

很快，船厂船篷里边，飘起了几大堆的大红气球大红气球，大红气球的底下，是绿绿，各式各样的中小气球。

周至从蛮州小商品市场搞来的气球，大的能到直径八十公分，中等的四十公分，还有许多小的，丝瓜的，丝瓜带扭弯的。

“……”

“真的啊。”外婆说：“俩孩一人分了六百，还给了洋和尚七十呢。说是裁纸的工钱……”

“……”

周至家里鞭炮少，老爸舍不得放，愣是守到了电视里开始倒数，方才大喊：“周至！来！放鞭炮了！”

气球一袋一百个，大的批发价两块一袋，中号一块一袋，小号和丝瓜的七。

赵三赶推脱：“肘你这就是跟我见外了……”

船厂也在放假，赵三的老叔都回乡里去了，就赵三在看守，见到两人过来就打开了铁门。

“这不是给你的。”周至笑：“这是托三哥带给老叔的。你的，我们完事儿后另算！”

“嘿！真好看！”赵三这货见到，也不禁叫好。

初一一大早，刚过五，天都还大黑着，周至就门了。

乔老爷拿着手里一把票，觉难以置信：“亏……了？那赚该是多少？”

备还不够充分，义兄，其实我们这次卖亏了。”

老爸悄悄指了指簸箕，低声：“这些是周至给外婆搓好的，先下。”

接下来就是气，扎嘴，把棉线底扎到穿着螺钉的铁丝圈上，免得它们飞走。

外婆依旧系上了围裙，换成一个巧妙的说法：“哪儿就那么勤快，前天我可看见乖孙和乔老爷盘年关了，绿绿票丢了一床，来上千了都！”

九一年的晚还是比较有趣的，里边有谭咏麟的《中》，有陈佩斯朱时茂的《警察与小偷》，有姜育恒的《再回首》……

老妈正在往锅里下汤圆：“天没亮就门了，赶着去挣钱呢！我倒要看看今年他跟乔老爷要挣多少！妈你吃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