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块。”大人语气有些不好了。

“那行吧。”幺舅妈将周至态度决，也就没有留：“那你办完事情就回来，明天找个车让你搭回去。”

现在夹川到蛮州只有石土公路，大车颠颠儿的得一个半钟，过来一趟也不容易。

“两，烟上放着纸条，上面就是价格。”大人也不抬。

“那你还跑蛮州来？！”幺舅妈听完周至讲述了过程，就忍不住抱怨：“拐杖叫人捎带上来不就是了？”

“小手术，阑尾炎。”

问完翡翠接着问塔山，这就压不是来正经买烟的。

“那玉溪呢？”

“你表哥从小就这样，到你这儿这还告上状了！”

“小六还是叫我肘吧。”周至掏包里的账本：“放假了来给老妈送账本，顺便来看看你。”

这就是纯找事儿，到八八年中华的产量一年也不过一万箱，还要供应全国，市面上几乎就见不到。

“那不行，卡车颠簸，何况你上还有伤。”幺舅妈直接给一否掉：“放心，不用你幺舅，这小事舅妈还安排得了。”

幺舅妈听着就乐：“真是没大没小，要我说，小孩的压岁钱就该给父母掌握才行。”

小六的店铺在沱江边的蛮州老商业区边上，那里依托著名的老窖酒厂销售中心和市内办公楼为心，形成了一个糖业烟酒小商业市场。

“那塔山和阿诗玛呢？”

夹川话里边“六”，“陆”，“鹿”是同音字，小六排行老六，余老爷偷懒，给小六取名就叫余小陆。

就小鹿烟草商店的东西没有往外摆，却都在铺里边的柜台里。

一名在这个时代里完全能够称得上时尚的大人儿，在当时还非常时髦的玻璃柜台里边，用涂着蔻丹指甲的小手，翻阅着前的一个纸壳本，生生将自己，在这熙来攘往的小商品市场里，坐成了一靓丽的风景。

“……”小六压不搭理了。

，整这些你俩倒投缘，压不用教！”

“不用吃饭。才动了手术，医生说现在只能吃质。”

“对了你说那小六在市里哪里？我让车送你过去。”

“是吗我看看！”小六说着就要动手：“那幺嬢还让你一个人来？！”

糖果铺的门板上摆放着各纸箱，里边都是各散装糖果；酒类铺的门板上，摆放着瓶装的各商品酒。

周至依旧笑地看着她，小六脸上厌恶的表情却立即变成了惊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睛：“肘……周至！你怎么来了？！”

说完笑：“想舅妈的烧鳝鱼没？好久没来了，今天舅妈给你！”

翡翠、碧、还有经济，都是那个时候最便宜的香烟。

“不用了，我跟着县粮局的车回去就行。”

“怎么回事儿？”幺舅妈这才大吃一惊。

你那是换吗你？！你那是毁我名声！

“快来快来。”小六从柜台里的凳里起，推开一个柜台，空隙，抓着周至的手往里拉：“快来坐！你吃饭了没有？”

小鹿烟草商店两边，一边是糖果铺，一边是蛮州最多的酒铺，两边都占了人行，用木门板摆了摊位。

“老板，翡翠多少钱一包？”周至走了去，大啦啦地问。

大人终于生气了，将手里的圆珠笔往账本上一拍抬起来：“耍氓？告诉你找错了地方！”

“我是想幺舅和舅妈了。”周至笑：“真没想鳝鱼和泥鳅，再说刚刚动了个小手术，医生说不能吃大鱼大。”

小六也偷懒，给自己的铺取名就叫“小鹿”。

听到最后一句，小六这才住了手，抬看着周至，俏的脸红红的，看着周至咬着银牙啐：“呸！小时候床都是我给你换的，现在还难为情上了！”

“别别别……”周至赶阻拦：“这光天化日的，你好歹给我留面。别别……哎哟伤疼……”

跟送他过来的司机了声谢，周至慢慢朝着老妈说的那个叫“小鹿烟草商店”的铺走去。

周至又跟幺舅妈讲了些最近家里来的亲戚，和听到他们聊天说的那些情况，最后说：“真不敢多待了，中午要把账本人家手里，老妈代了的。”

周至却将脸越凑越近，声音也越来越轻佻：“女，中华有没有？”

小鹅脸哪怕皱着眉，都是那么好看。

“那不行，这杖功夫得大了，我妈还想要以此为由扣我的压岁钱，这表现可不能让他们挣。”周至顺带告了家里边一状：“再说我还带着任务呢，要去给人送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