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喊了，汉王有事吗？”

他不理朱煦，但朱煦理他，在前院叭叭个不停，下人也不敢驱赶，吵得李青一阵大。

一句‘汉王’，让朱煦神黯淡，旋即，他快速调整心情，提了提两坛酒，“先生，今儿咱们得好好喝一杯。”

织造局万事俱备，就差开工了，李青去了也没什么意义，左右无事，便去了梁国公府。

朱煦一脸纳闷儿，“父皇，瞻基不就是我大侄吗？”

朱煦脸一暗：“儿臣告退。”

“织造局开工在即，下官公务繁忙，失陪了。”李青抹了抹嘴，起一拱手，径直向外走去。

乖乖的大侄，让二叔看看胖了没有。”

朱棣听到‘大侄’，脸突然不善起来，一把抢过大孙儿，没好气：“别叫大侄。”

说着，伸手，“可别像你爹似的。”

碰上这么个货，李青也是无可奈何，但他倒没什么心理负担。

李青正开拒绝，朱煦却先一步往客堂走去，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朱煦这一大捧金豆，不下五十两，着实不少了。

开始试探：“先生，你觉得我怎么样？”

朱煦会意，探手怀，捧一大把金豆，矜持：

……

“既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李青一也不客气，将金豆尽数扒拉到掌心，揣腰包。

朱煦：(⊙_⊙)?

“这一杯……”

这小表情，跟当年招降乃儿不，朱棣请他喝完酒，他吃抹净不办事时，简直如一辙。

隔辈儿亲，再次上演。

不久，外面响起朱煦的大嗓门：“先生是我，煦啊！”

红袖，转去了。

金银随时可以兑换宝钞，但宝钞却不能换金银，因此，金银依旧是通货。

“……”朱棣脸沉，“没什么事儿，你先回去吧。”

不多时，下酒菜上桌，朱煦给李青倒了一杯，客气：“当初若无先生，煦估计就稀里糊涂地死在了建文手里，我敬先生。”

拿人不手短，吃人不嘴这事儿，他了不止一次两次，索让下人准备下酒菜。

李青举杯跟他碰了一下，就饮尽。

朝廷虽然规定，民间不得用金银易，却不代表着金银无用。

李青哪里看不来这厮目的，他和老二没什么情，于公于私，都不会帮他。

“就该如此，就该如此。”朱煦笑的跟个憨憨似的，又问：“先生，你觉得我跟大哥相比，孰孰弱啊？”

“汉王客气。”

李青不理，接过婉灵递来的毯，躺在躺椅上装聋作哑。

朱煦一脸懵，他实在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样的人。

看着一脸懵的朱煦，李青也不禁暗叹：“老二是真像朱棣啊！”

……

朱棣一听就怒了，“好小，乖孙儿放心，下次爷爷见了他，给他打烂，走走走，爷爷带你玩打战的游戏。”

留朱煦一人，在风中凌。

李青在家品茗听曲儿，今儿起的太早，困意渐渐上涌，正准备睡了回笼觉，红袖走来小声：“先生，二皇来了。”

朱煦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来，但主人都走了，他这个客人待下去又有何意义，只好满心愤懑地起离去。

“先生……”

“你大哥。”李青如实。

这憨憨模样，就跟一个模刻来的一样！

“汉王客气。”

“汉王勇猛过人，非常人能及。”

见他走了，朱瞻基才：“爷爷，二叔刚才得我好疼。”

一大捧金豆，就是扔池塘里，还能看个呢；结果没换来李青支持不说，连个好听话都没有，简直……不是人。

“那……和我大哥比，谁更胜一筹？”

“这一杯，煦代我们一家，谢先生施以援手。”

他对这三个字，有些过。

“让下人告诉他，我有恙在，不方便见客。”

永青侯府。

只一刻钟的功夫，两坛酒家快喝光了，朱煦的话也多了起来。

“这个……”李青为难。

李青无奈起，来到前院时，朱煦还在扯着嗓叭叭。

天可怜见，要是朱棣知儿给李青行贿，怕不得气得脚，他太清楚李青德了，给李青行贿，跟包砸狗没区别。

“知先生不差钱儿，但这是煦的心意，也算是答谢当初先生救命之恩，可不是贿赂啊，先生你必须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