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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可见的变得更加的苍白,既像是无血色的玉,却又更沉静、带着点死气。身形变得挺拔了些,露在衣装外的手腕更细削却也肌肉分明,手臂与腿都等比例拉长。
面容在让人难以描述的一顿扭曲之后,成为了一张无特征的、精致而端丽的脸——大大的、乌黑的猫眼,眼角眼尾在一个微妙的高度,并不给人以任何情绪,不比上挑或下垂的模样天生带来刻板印象;细弯的眉,恰到好处的双眼皮,带有弧度微翘的鼻,无血色的窄唇。是一张让人看不出来任何信息的脸,无从分辨性别,无从判断年龄,无从猜测性格。但过度的无特征反而成为了特点。
原本服务生的棕发变得乌黑亮丽,是长度到后颈的、凌乱未打理的短发发型,却是保养得良好的发质。
“真是有趣的能力呢?”
西索上下打量着这位让他一直难以做出一个侧写来的跟踪者,只能感觉‘确实该是这样的’。
“谢谢。你的粘性念的使用也不赖。”
“事实上啊,我在跟着观察你这些天之后,打算和西索你做一个交易呢。啊呀,说起来其实有点复杂,我正在‘历练’中呢,大概是出于‘需要多认识世界的不同方面’这种理由吧,但是问题并不是一天积累的,从确定的视角能看到的东西也不是马上就能转变的,对吧?”
“我没办法把注意投向无价值的人呢,所以哪怕只是想观察一些普通的‘生活方式’、‘他人对价值的定义判断’这样的事情,也必须要找强者呢。我看到西索你,觉得你很有趣,而且你的行为之中,有些事情是我能理解的,有些却在我的理解之外,但并不让我觉得排斥、反而很好奇呢。”
伊路米把落下来的一点碎发别到耳后,黑乌乌的眼瞳直视着西索的。
“伊路米,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的语言里面的‘自我’太强了,在谈话中会显得很无趣??”
西索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别开眼,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小口酒。
“哦,这个父亲倒是有说过,让我把‘张牙舞爪的自我’收一收呢。但是自己的事难道不具有谈论的价值吗?或者你会更希望说些与你相关的吗?好哦,虽然我一般不会对着认识时间尚短的人说对他们的评论,但是既然你希望的话。”
“等……我、不是……算了。”
西索捂住了脸。在心里把对对方的年龄预估又调低了几岁。
“西索的战斗很漂亮呢。不管是自己摸索出来却有效而自成体系的体术也好,把念与格斗紧密的结合在一起达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也好,还是把一切都当作登台表演、确信自己是主导者的自信,又能独立在外保持冷静的精神也好,都很美丽呢。”
“格斗之外的时间也是。感觉总能把自己的时间安排的很好,很会享受生活的样子。虽然是习惯性的独行者,但是世界并不单调,有着很丰富的色彩呢。”
伊路米语调轻快的陈述着。
旁边西索已经要手臂交叉拢着自己的头,把自己蜷起来了。
“所以我希望成为大剧目的观众,而且你要专门为我排演特别表演,让我能够感受到更多。在此期间我不介意被你拉上台成为助演者或者道具之类。不过虽然说是‘我希望’,但是我已经坐在观众席上了,西索没有拒绝的办法呢。”
“至于交易中我要付出的部分。你需要什么?大概是陪你打架的人吧?正好我也卡在瓶颈期有一段时间了,可以陪你进行一些点到为止的训练。”
西索抬起脸,斜着眼乜他:“这算什么?、我也许赚了但你绝对不亏?”
“是呀,我不会让自己亏的。”
“好。不过你是确定我会同意的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