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谢大人扪心自问一下，究竟是你不了解陛下，还是你不相信你所了解到的陛下呢？”

谢丞赫猛然回神，连忙了：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陛下发怒不是因为你没有铁腕，而是因为不想你弯了腰？”

裴安楠搁下朱笔，活动了一下脖，发咔咔的声音。

“大发雷霆？”陈砚书挑眉。

她那么费劲儿，打断了，用尽了刑，也没能让谢丞赫向自己弯腰，那个岳稚柔凭什么？

谢丞赫：“说我此举是羞辱了她。”

“咳咳。”谢丞赫继续转移话题，“这件事这样理是最好的，否则只能两败俱伤。她并非吃不消，岳谨严却不能碰。”

陈砚书又抿了一茶，幽幽：“谢大人和陛下相这么多年，怎么一儿都不了解陛下呢？”

“谢大人聪明着呢。”丁悦萝尾音上扬，“他才不会轻易弯腰。”

陈砚书还是不搭茬，就生生盯着谢丞赫，非要把谢丞赫盯个窟窿来。

“试探如何？”丁悦萝和裴安楠扯着闲话，“还满意吗？”

陈砚书撇撇嘴：“谢大人啊，你理此事的方式是聪明之，看不透读不懂陛下是不聪明之。”

“最重要的是，她居然能这个主，将刘散给你？”

“依你的意思，将影响降到了最低，给了岳谨严警告，又能通过岳稚柔观察岳家的动向，是为最优解。”

“什么意思？”谢丞赫彻底不明白了，“而且你一开始明明也不喜她动辄杀人的作风，如今怎么又理解她了？”

裴安楠睁开睛，满是明：“朕知。”

谢丞赫无奈投降：“今日见岳稚柔时，被她瞧见了。”

？若是后者，那也太吓人了，只因你去找她，她便知你要说什么，还能先你一步把所有事情理顺，又全都推给刘散？”

“满意，当然满意。”裴安楠舒服得眯起睛，像一只吃饱喝足后打盹儿的猫，“只是朕不喜他向别人弯腰。”

早知当年就应该让她吓死在那匹上。

“呃……”谢丞赫再努力，“无论如何，岳谨严都是一个大患，为今之计就是将所有可能发生的伤害降到最低，我最近会多接岳家，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这也是最好的选择，岳家不放刘散，这件事就会成为悬在他岳谨严脑袋上的一把刀。估计他们也没想到你会面。”

丁悦萝闻言，手上的力微微一松，引得裴安楠皱起眉来。

“哦，我认为是后者，她应当不如表面那般简单。岳家不是没有儿，但是岳谨严最这个女儿，还几年不让她嫁人，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彻底了心神，一夜无眠。

“可是如果这般，她会被上风浪尖，会失去民心，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下下策！”谢丞赫皱着眉，“我不过寥寥几句话便能解决，将她置风波外，又给了岳谨严警示，为何不行？”

“没事。”丁悦萝回神，继续起来，心里却另有想法。

陈砚书却不接话，只是一副“你有事瞒着我”的表情，眯着盯谢丞赫，把谢丞赫盯得浑发。

丁悦萝走过来替她着，手法熟练，准地摁住她惯常疼痛的位置，帮她放松下来。

陈砚书换了个姿势，继续盯着他。

勤政楼灯火通明，虽然不上朝，但是奏折还是要批阅的。

“早料到了。”陈砚书反而笑起来，“咱们这位陛下聪慧至极，又兼武人的铁腕，若不是你拦着，恐怕她会选择直接将事情闹大，顺势斩了岳谨严。”

此话掷地有声，震得谢丞赫发麻，直到陈砚书已经离开了几个时辰，他才从这话中挣脱来，大着气。

陈砚书好笑地看着他：“你聪明，但不够聪明。”

陈砚书听他话里的不相信，笑了笑：“谢大人，我为陛下事的时间确实不长，自然也没有你了解陛下。”

“但哪怕是逢场作戏，哪怕是虚与委蛇，朕也不想瞧见。”看着心烦。

他脑里又浮现了初见裴安楠的情景，那双纤细骨的小手轻轻一推，就谋杀了一个女。

“你什么呢？”陈砚书夺过他的茶盏，“想什么呢这么神？”

陈砚书说了半天，谢丞赫却一言不发，手里捧着茶盏往嘴边喂，可重复了好几次，茶一儿也没减少。

谢丞赫心如麻，随：“是不如你了解，你才认识她多久，怎么比我还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