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散不知了自己多少耳光，直到脸已经得没了知觉，睛也被胀起来的脸挤得没了地方，谢丞赫才缓缓收了刀。

刘散想跪也不敢跪，双打着摆勉站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说错话了。

她的名字？！”

谢丞赫一把抓住她的一只手，睛顺着皓腕往上挪了挪，停留在一颗朱红的小痣上。

小顺躬：“是。”

“行，给你看！”裴安楠咬着牙，面血红，地起两只袖，将自己净的胳膊转着圈儿舞在谢丞赫面前，“看看！有没有！”

翌日，裴安楠仍趁着午休跑来荷池，换了一短打装束，用布条缠了。

然而刘散没来，谢丞赫的影却越来越近，站在她面前定定看着她。

不等小顺离开，谢丞赫就站起来，正了正衣冠：“我们也是时候回国师府了。”

“太殿下预备送给皇后娘娘的金钏儿丢了，你拿了吗？”

刘散摸了一把自己的脖，看到了一手的血，这才慌了起来。就算他知谢丞赫不过文官，说一句手无缚之力也不为过，可他也绝不可能与当朝国师动手。

啪！又是一个耳光。他的脸红起来，五个指印清晰又可笑。

“公主冰清玉洁，公主金枝玉叶，是我混帐，是我混帐！”

啪！刘散了自己一个耳光，他下手极狠，血当即从里了来。

啪！

然而看着谢丞赫越来越黑的脸，刘散终于意识到不对，心狂，脸煞白，双手竭力颤着，想将谢丞赫手里的刀拉开，却一次也没能够到。

半晌，他睛一亮，连忙：“是不是裴安楠跟您说什么了？您可千万别信啊！那小贱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的！”

他知，若是谢丞赫要自己的命，他绝对活不下去。

可当年自己看见那一幕有多恼怒，昨夜梦时就有多悸动。

好笑的是，昨夜梦的时候，自己竟然是刘散的视角，倒成了那登徒，握住了裴安楠的脚踝不撒手。

天知一个读书人究竟是如何有那般神，竟把他一个习武之人吓得了。

裴安楠怒目而视，瞪了他半晌，可谢丞赫不为所动，仍盯着她的手臂。

……

刘散啊……他回忆了一下，那应该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滥用权利，用轻飘飘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逐去的人。

等来等去，刘散一直没来，她并没焦急，只是翻来覆去地练着功，然后往刘散往常来的路上看。

啪嗒，一滴墨落在了宣纸上，墨开来，将画上小姑娘的脸涂了一个黑，也把谢丞赫从那见不得人的梦里唤醒。

“小顺。”他沉声叫，待小顺来，才幽幽开，“去转告那位，此事她不宜面。”

他红着脸放下笔，把画折了几折，想扔了，却没舍得，最后收在了一个木匣里。

“谢大人？”裴安楠愣了，“您怎么来这儿了？”

谢丞赫愣了愣，这才看见自己笔下画着的人是谁，有些神地勾了勾那两团小包一样的发髻。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人还真是……魂不散啊。

少女温的脚踝带着荷香，没有看上去那么绵，脚踝骨搁在手心硌得生疼，她一挣扎，那细腻的肌肤便磨蹭他的指尖。

刘散疯狂地自耳光，他怕了，他从谢丞赫的睛里看到了杀意，那是抑制不住的杀意，是真心想要把一个人碎尸万段的杀意。

“您别看她小，勾搭人有一手的！您这样的人可千万别被她给骗了啊！”

猛地，他松了一气，连带着手也松了，裴安楠走自己的胳膊，一句话也不想和他多说，摔袖转离开了。

裴安楠有些恼，但生生压了下来：“您怀疑我？”

刘散……这个名字已经太久没有想起了，如不是昨夜梦又梦到了当年，恐怕自己再想不起来这么一号人。

望着谢丞赫的背影，刘散虚脱一般跪了下来，浑无力，冒着劫后余生的冷汗。

“我错了，我错了！”刘散抖着嘴说，“我不该编排公主，我不提公主！我是小人！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盯着脚边的炭火，眯了眯睛：“冬了，京城燥冷，换季时稍有风寒咳嗽也实属正常，这两日的早朝就免了吧。”

“东的所有人都要查，你也一样。”谢丞赫板着一张脸，死死盯着裴安楠的袖，“胳膊来。”